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骗他们……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阮昭君开始呢喃似地重复这句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像是心中压抑已久的委屈迟缓地流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冷诗秋很心疼,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小阮,索性把阮昭君抱在了怀里,她每说一句“我真的不知道”,冷诗秋便回一句“我知道我知道”。
许久,阮昭君的哭声慢慢小了下去,她把脸抬了起来,对冷诗秋说:“谢谢。”
“嗐,不说这个。”冷诗秋替她抹了抹眼泪,又突然不在意地掀开了自己长裙的裙摆。
她的动作太猝不及防,江余安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他看到了秋姐大腿内侧一道暗红色的缝合过的伤。
他猛地回头震惊地看向李奕念,李奕念的眼神却很平静,并不意外。
阮昭君也同样震惊,她有些无措地看向冷诗秋。
冷诗秋拍了拍她的手说:“谁还没遇到过几个人渣了?”
幸福冷
李奕念初二那年进过一次警局,和冷诗秋还有她的前夫一起。
初二的时候还没发生李凯泽那件事,李奕念和老李的关系虽然也没好到哪去,但至少不至于连家都不回。
那天他在医馆接到了冷诗秋的电话,冷诗秋问老李有没有空能不能去她家里给她打个吊瓶。老李当时正在忙着给一个腿摔伤的大爷看腿,李奕念就说:“我去吧,秋姐。”
冷诗秋当时没住在民宿这,她住在有些远的一个老小区,那时候也没有幸福冷的民宿,民宿是冷诗秋离婚后老冷拿钱开的。
冷诗秋那天出门淋了些雨,回家便发起了烧浑身上下都没劲,她给自己的丈夫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通,无奈之下只能直接打给老李问能不能帮忙来打个针。
而在李奕念来的路上,冷诗秋的丈夫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家,冷诗秋闻到一身酒气顿时气得不行,扯着已经哑了的嗓子叨叨了他两句,结果那男人突然暴怒,把冷诗秋压倒在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剪刀直直地戳向冷诗秋。
冷诗秋身上没一点力气,她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疼,而是不解。
她不知道昨天陪她回家时还温声细语的男人,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拿剪刀戳向她。
李奕念就是这时候来的,几乎在看清那个男人动作的一瞬间他就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了男人的头。
男人踉跄地晃了一下,冷诗秋在那一秒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她毫不犹豫地从男人手里抢来那把剪刀,深深地扎进了男人的大腿。
老冷在接到电话的时候,真的想杀了那人。
他也真的拿着刀去了医院,小医院查得并不严,老冷在看到冷诗秋的时候闭了下眼睛,深深喘了口气,直接拿着刀冲向了那男人。
冷诗秋了解老冷,赶紧抓住老冷的手,紧紧攥着老冷有些粗糙的手心。
“爸……爸,我已经捅回去了……爸……我想回家…我想吃饺子了……”
“……行吗?”
冷诗秋的声音微微发着抖,自己的丈夫拿剪刀捅向自己的时候她没害怕,她拿着剪刀捅回去沾了一手血时她没害怕……但看到老冷拿着刀真要杀了那人的时候冷诗秋却真的怕了。
老冷肩头剧烈地起伏着,眼泪顺着他有些浑浊的眼睛往下流。
他没再往前走一步。
冷诗秋离婚后,老冷就开了幸福冷这家小民宿,父女俩守着这一隅土地,珍候往后生活里的每一份琐碎幸福。
而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老冷和冷诗秋心中始终承着李奕念的一份恩。
当初李凯泽他妈和老李的事情被闹得人尽皆知,冷诗秋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李奕念并和他说:“小念你要是不爱在那呆着就来姐这住,三楼有个小间,窗户有点小,你要是不介意就在那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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