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自游扯回自己的耳机线,冷眼瞥他“该我问你吧。”他视线扫过这一桌子的男男女女,大约七八人。
徐宗祈手足无措地解释“你别误会,都是洪友伦的朋友……那个,正经医科大的学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关自游反问。他把这一桌子的人全然不放在眼里,只盯着徐宗祈说“你整天爬墙往外跑就是来喝酒?你现在还站得稳吗?还打算比赛吗?还是说,你知道自己是我的手下败将,破罐子破摔了。”
“不是的!”
“是我让他来的。”洪友伦打断了徐宗祈唯唯诺诺的解释,起身,从旁边拽了把椅子,让关自游坐下。
关自游也没客气,坐下后就开始数落洪友伦“你不是号称他最好的朋友吗?知不知道你的朋友未满十八,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个花天酒地的朋友。”
洪友伦看着他轻蔑地笑了下,旁边其他人意味深长地起哄,“这么在意啊?小徐,看来你成功在望。”
关自游只听见耳边闹哄哄的,也不知是谁多嘴,很不耐烦地撇了记眼刀,尽可能用看垃圾的眼神,把每个人都眷顾到。
“少装模作样,跟你那不男不女的爹一个德行。”洪友伦说着甩出一沓照片,在关自游动怒之前堵住他的嘴。“这是给你的惊喜,好好看看。”
关自游不明所以地拿起照片,大约有十几张,明显是偷拍的,光线和角度都很刁钻,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来,照片上的人是关允澄。
咖啡厅、餐厅、酒店大堂、车里……关允澄旁边总有一个老男人。
“你找人跟踪我爸,还偷拍?”
洪友伦说“你别误会,我不是找人跟踪你爸,而是跟踪我爸,但是很不巧,每次都跟同一个人幽会,不仅给转账,还偷我妈的珠宝和奢侈品卖,你说,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完全是关自游始料未及的情况,他咬紧牙,说不出话来。其他人边看热闹边起哄,洪友伦讥讽道“你还在这装什么清高,父子俩一路货色,你以后也是出来卖的德行。不如就卖给宗祈好了……”
“洪友伦你说什么呢!”徐宗祈怒喝着推了洪友伦一把,让他闭嘴。“你再胡说八道咱俩朋友没得做!”说完赶忙去追关自游。
他追到巷子口,关自游拦了辆车扬长而去,只能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去哪?”
关自游倏然抬头,看到后视镜里的自己,脑子里乱哄哄一团,忘了自己要去学校还是要回家。
“竹江清苑。”他报了个地址,这才看到自己手里的照片。他全部塞进包里,给关允澄发了好多消息,同时收到好多徐宗祈的消息和电话。他把徐宗祈拉黑,短暂地安静下来。
回家后,看到关允澄一条消息都没回,他竟然并没有很生气,甚至连给关允澄去一通电话,让他立刻回来的心思都没有。
他从小就在被关允澄随时抛弃的不安中长大。后来觉得关允澄只是嘴硬,应该不会真的抛弃他。现在却有些拿不准了。万一真如洪友伦所说,姓洪的离婚就是为了和关允澄在一起呢?万一关允澄不想再做他的父亲,想做别人的妻子呢?
乱七八糟的思绪先把他自己惹笑了。他又给关允澄发消息,问“你在哪。你赶紧回来。再不回来就等着给我收尸。”
他把手机扔在一旁,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灵魂出窍似的枯坐了不知多久,反正久到关允澄回来,看到他这幅样子便头痛不已。
“几点了你还不睡觉,这又是唱哪出?”
关自游被骤然亮起的灯光晃了下眼睛,猛地看见玄关处的人,还有些陌生。关允澄今天的打扮怪正常的,没涂脂抹粉,长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脱了黑色大衣,里面是普普通通的衬衫长裤。
可没由来的,看到他这幅样子关自游却一下子怒气上涌,把那叠照片狠狠甩在关允澄身上。
“看看你干的好事。”
关允澄忙碌了一天,还得应付关自游,也是一肚子火。他没心情看什么照片,只是随手拿起掉在衬衫褶皱里的一张,愕然道“你什么毛病啊!又跟踪又偷拍。”
“我才没那个心思跟踪你。”关自游说“这是洪友伦找人拍的,洪友伦你应该记得吧。他也不是为了拍你,他是要拍这个姓洪的,谁让你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总跟姓洪的贴一块呢。”
“关自游!注意你的言辞,别没大没小的。”
“我跟你注意言辞,谁跟我注意言辞?洪友伦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照片甩在我身上的,你让我丢尽了脸。”关自游怒极反笑“怎么偏偏你是我爸呢?”他指着客厅墙上的镜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哪一点像一个父亲?从小因为你我就没抬起过头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还记得吗?你顾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既然那么喜欢做自己,那么爱你自己,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成为我父亲?你根本不适合养孩子,你不适合做一个父亲。”
关允澄就这么被自己儿子数落,被说得一文不值又哑口无言。他从最初的愤怒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