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野寻,一个都跑不了。”
傅璟宸转身走了。
直到那一排黑色车队彻底开远,刚才那股压得人喘不上气的气场,才算散了。
方绍文站在原地,松了口气。
他静了两秒,忽然低笑了一声。
“不愧是我方绍文的弟弟。”
“干得真漂亮。”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还没营业的皇帝娱乐城,背影非常干脆,半点刚才在傅璟宸面前的紧绷都没了。
……
车子行驶在南区的街道上,傅璟宸靠在后座,闭着眼,一夜未眠。
这一夜,他派人翻遍了南区,江野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丝毫没留下半点痕迹。
可只要一闭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个人。
嚣张的眉眼,轻狂的语气,那头晃眼的金发,还有那一身浓郁醉人的威士忌酒香。
他猛地睁开眼,眼色暗沉得吓人。
车窗外,天已经大亮。
南区的街道彻底活了过来,卷帘门哗啦啦往上拉,小贩吆喝,电动车穿梭,烟火气扑面而来。
不远处,一家医院楼下的早餐店,冒着白气,蒸笼摞得老高,香味顺着风扑面而来。
傅璟宸心口猛地一抽。
“停车。”
傅璟宸的声音很低,哑得厉害。
司机愣了一下,没敢多问,把车停在路边。
后面跟着的几辆黑色护卫车也一齐刹住。
傅璟宸推开车门下来。
一身熨帖到没有一丝褶皱的定制西装,皮鞋亮得能映出天光。
他站在坑洼的水泥路上,和周围摆着塑料凳!挂着褪色招牌的小店格格不入。
包子铺的老板娘正擦着桌子,抬头一瞧,吓得手里的抹布都顿住了。
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官不像官,商不像商,可那一身冷沉的气势,往那儿一站,就跟电视里下来视察的大人物似的,眉眼严肃得吓人。
老板娘心里打鼓:这是来查事儿的?
傅璟宸走到蒸笼跟前。
热气扑在他脸上,带着面香和肉香。
墙上贴着红底黄字的价目表,被油烟熏得有点发暗,字写得歪扭:鲜肉包、菜包、豆沙包、小米粥、八宝粥、豆浆……
就是这些。
很久之前,他被江野寻用陶瓷花瓶砸破头,在三不管这家破医院的时候。
那时候江野寻不情不愿陪着他,下楼买过一次早餐。
拎回来的,就是这种包子,这种粥。
那时候他是什么反应?
傅家生eniga的执念
他不可能一次次陪着江野寻,去吃大排档,吃这种街边包子。
他是傅璟宸。
首府寻常顶级餐厅都无法入他的眼。
他怎么可能碰这种东西。
他当时只瞥了一眼,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嫌弃。
脏,廉价,掉价,和他的身份不符。
他盯着价格表那一行行字,喉结用力滚了一下。
“每样,都来一份。”
老板娘愣了愣,连忙应着:“哎、哎好!每样都拿是吧?”
她手脚麻利地往塑料袋里装包子,一个接一个,蒸笼掀开又合上,热气腾腾。
老板娘把一兜包子,一兜粥递过去:“一共三十六。”
傅璟宸随手掏出钱包,抽了一张百元钞递过去,没等老板娘找钱,转身就走。
“哎!找你钱!”
他脚步没停,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独。
老板娘拿着零钱追了两步,看着那人钻进最前头的豪车,车门“咔嗒”一声关上,把市井烟火彻底隔在外面。
她才咂咂嘴:“真是奇了怪了……”
车上。
傅璟宸坐在后座,把那两大袋东西放在腿上。
塑料袋的边角蹭过他昂贵的西裤,留下一道油印子。
他看着里面鼓囊的包子。
拿出一个鲜肉包。
一口咬下去。
可他却嚼得很慢,很慢。
心口像被钝刀割着,闷痛得喘不上气。
这一夜,就这么硬是熬过去了。
从深夜熬到日升,再从日落熬回深夜,昼夜反复,一刻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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