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江辞染恢复了力气,他抓住江嘉宝的胳膊,忍住身上的疼痛,道:“不可能,你快找找他!”
&esp;&esp;“你昏迷几个时辰了,我已经把整个悬崖下都找遍了。”
&esp;&esp;江嘉宝比江辞染还要惨一点,胳膊脱臼了,脚也被木刺刺伤了小腿,此刻疼得面色苍白。
&esp;&esp;江辞染摸到他晃动的胳膊,马上收回手,露出担忧的表情,却听见江嘉宝笑着说:“我没事,死不了。”
&esp;&esp;江辞染并未减轻担忧,他咬着下唇,双手撑地,思虑了片刻,弱弱地开口:“我的盲杖呢……”
&esp;&esp;江嘉宝赶紧将盲杖塞进他的手里。
&esp;&esp;他至今还在用当初栩星渊在山洞里给他雕的盲杖。
&esp;&esp;他握紧盲杖,喘了两口气,告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esp;&esp;这里是小河沟,就是他们长大的地方,他要先回到村里,如果栩星渊还活着,也会回到村里找他,而且江嘉宝还有伤,必须治疗。
&esp;&esp;他拿出防身匕首,在马车上用盲文留下信息,便和江嘉宝相互搀扶着,朝着村里走去。
&esp;&esp;此刻已是辰正二刻半,天已尽黑,远处传来几声熟悉的犬吠。
&esp;&esp;一座睡梦中的宁静村庄徐徐展开,可惜他们都知道,在江家村早没有家了,此地虽然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却没有容纳他们的地方。
&esp;&esp;一到这里,心中的仇恨和痛苦烧灭了江辞染,死也好、生也罢,他必须要问清楚答案。
&esp;&esp;
&esp;&esp;江浩盛裸着身子和两个女人睡在一起。
&esp;&esp;他今晚没喝酒,躺在床上反复做梦,梦里他看见江辞染来找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美跟鬼似得。
&esp;&esp;吓得他惊醒,便再也没睡着,都怪白日里有四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来找他。
&esp;&esp;他心里极紧张,深怕儿子的事情被人识破。
&esp;&esp;把自己的孩子与沈家的孩子交换,天下再找不到比他们做的事情更缺德得了。
&esp;&esp;好在骑马的人只是问了名字和江辞染的事情就离开了。
&esp;&esp;江辞染已经死了,被老虎吃了,绝不可能还活着,再活着那就是伥鬼了。
&esp;&esp;“咚咚咚——”
&esp;&esp;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响起。
&esp;&esp;江浩盛不理会,但对方一直执着的敲门,他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喊着“谁啊,大晚上的”,一边跑去开门。
&esp;&esp;用沈瑜渡给的钱修的房子大门很重,但他又还没来得及请小厮,只能自己打开。
&esp;&esp;于是他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esp;&esp;本该死掉的江辞染站在月色下,额头、嘴角有血划过他雌雄莫辨到近乎妖艳、不真实的脸,无神的紫色双眸看向虚无处,身上华贵的绫罗也破损的不像样子,好像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一般。
&esp;&esp;“爹,我回来了。”
&esp;&esp;江辞染喘着气说道。
&esp;&esp;江浩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江辞染,他嘴唇颤抖,“鬼、鬼啊……”
&esp;&esp;江辞染疲惫得不像话,他往前走了一步,眼泪掺和着额角的血滑下来,他哭着问:“爹,你为什么杀我?为什么……”
&esp;&esp;江浩盛被这一幕吓得摔倒在地上,长年饮酒让他酒精中毒,处于幻觉之中,他不知道眼前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esp;&esp;他见了鬼一般的大喊道:“我不是、我不是你爹,你不要来找我!你要杀我!我亲儿子沈瑜渡不会放过你的!不是、不是我换的你啊啊!!”
&esp;&esp;“什……”
&esp;&esp;江辞染睁大双眸,目眦欲裂,早已猜想的事实再这一刻确认。
&esp;&esp;——栩星渊从见他的第一面说的全是真的。
&esp;&esp;巨大的哀恸劈到头上,江辞染愣在原地,因为过度的悲伤和痛苦,前额传来剧烈的疼痛,竟然在这电光火石间朦朦胧胧中看见了。
&esp;&esp;——他看见了。
&esp;&esp;一片血红中,他看见了江浩盛模糊的影子。
&esp;&esp;于是江辞染不知哪里的力气,他准确地抓住江浩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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