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此外,属下还联系了几位与督公交好的先天半神,从他们那里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esp;&esp;他抬头看着屠千秋:“今日神狱六层,发生了帝君神王级的大战,万妖元皇纠合十位神王,追杀白帝与帝鲲至敕神宫,沈天看出元皇有将其诛除之意,亦避入宫中,与万妖元皇及十位神王,还有白帝帝鲲周旋对抗。”
&esp;&esp;屠千秋的身躯猛然一震。
&esp;&esp;谢寒枝继续道:“此战,沈天不但无恙,更夺取了太初镇界图、日冕神轮两件混沌至宝,以及人族圣贤院炼造的两件至高神器‘天命烛照’与‘天命幽荧’,还有二十二件天干地支神器,更在战后,成就元魔至尊,位格等同帝君,成为神狱万魔之主。”
&esp;&esp;城楼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那十余位副将、参将面色惨白如纸,有人紧要牙关,有人嘴唇颤抖,都眼神惊惶地左右互望。
&esp;&esp;沈寒江与李承元也是一阵愣神,神色匪夷所思。
&esp;&esp;谢寒枝看着屠千秋,语声愈发低沉:“还有一事,据那几位先天半神交代,沈天,很可能就是丹邪沈傲,此人并未在神药山陨落,而是借壳重生,以沈天之身蛰伏至今。”
&esp;&esp;屠千秋的面色,彻底变了。
&esp;&esp;那双三角眼中的阴鸷与冷厉荡然无存,只有惊骇与难以置信。
&esp;&esp;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esp;&esp;丹邪沈傲——那个被他围杀于神药山的天下第一邪修,竟然没死?
&esp;&esp;他想起这些年与沈天伯侄的种种交锋,想起那些看似偶然的巧合、那些无法解释的疑点——此刻尽数涌上心头,如走马灯般一一闪过。
&esp;&esp;他死死盯着谢寒枝,声音沙哑:“你确定?”
&esp;&esp;谢寒枝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确定!。”
&esp;&esp;屠千秋沉默了片刻。
&esp;&esp;他缓缓转抬头,再次看向雪龙山城方向。
&esp;&esp;那边暮色沉沉,将那片连绵的山脉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什么都看不清。
&esp;&esp;屠千秋却感觉那边藏着一头正欲择他而噬的蛮荒巨兽,让他毛骨悚然。
&esp;&esp;而此时,对面三十里外,镇北军的中军大帐。
&esp;&esp;暮色透过帐门的缝隙洒入,将帐内映照得一片昏黄。
&esp;&esp;帐中陈设简朴,一张长案,几把木椅,案上摊着几份舆图,墨迹未干。
&esp;&esp;秦破虏端坐于长案之后,一袭玄黑轻甲,腰悬长刀。
&esp;&esp;他手中正捧着一卷信笺,是方才一只赤焰灵隼送来的。
&esp;&esp;那信笺以工整的小楷写成,字迹刚劲有力——
&esp;&esp;“秦将军钧鉴——
&esp;&esp;——是故今日敕神宫一役,主上不但于元皇与十神王围攻之下全身而退,更夺得太初镇界图、日冕神轮两件混沌至宝,尽收圣贤院传承之天命烛照、天命幽荧及二十二件天干地支神器。此战之后,主上证就元魔至尊,位比帝君,号令万魔!
&esp;&esp;此战之捷,实为扭转乾坤之机,于天下时局影响至深,特此奉闻。
&esp;&esp;如今主上已携诸宝安然返回魔天王庭,诸战王、诸大宗师与两位掌教,亦已表明心迹,愿共襄义举,自今而后,我镇北侯府已初具与两大神庭抗衡之基。
&esp;&esp;是故将军无需再有任何顾忌!主上之意,请将军即刻全力调略策反宣州诸军将领及各地世家,待时机成熟,便可举兵东进!府中自当全力调度,保障将军军资供应,且可在二十日内再调拨精兵二十万以为增援,并备齐相应粮草辎重。
&esp;&esp;将军但有所需,只管开口。
&esp;&esp;沈苍顿首”
&esp;&esp;秦破虏看罢信笺,先是怔了一瞬。
&esp;&esp;整整三个呼吸后,他又蓦地仰天大笑。
&esp;&esp;那笑声放肆而狂放,在空旷的大帐中回荡,震得周围土地都在微微颤抖,帐外值守的亲卫也面面相觑,神色不解,不知发生了何事。
&esp;&esp;“神狱之尊,万魔之主!”他喃喃自语,笑声却愈发畅快,“好!好!好!”
&esp;&esp;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esp;&esp;“天德啊天德,你居然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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