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之前咄咄逼人的死样子,“你说。”
&esp;&esp;“……”
&esp;&esp;事到如今,裴曼宁不得不硬着头皮,编造一个身份和来历了。
&esp;&esp;这段时间,她也想过许多。
&esp;&esp;说出真相,很有可能被当做特殊人对待,从她身上研究回溯时光,跨越时空的办法,那她将会面对什么?
&esp;&esp;她不敢赌。
&esp;&esp;反正,她现在正愁无处可去,以后也许还会遇到同样的情况,不是被治安联防队当盲流抓起来盘问,就是被人举报有敌特嫌疑。
&esp;&esp;与其如此,还不如利用这个事,先寻求韩景沉和姜晔的庇护。
&esp;&esp;裴曼宁垂下眼眸,擦了擦眼泪,缓缓开口:“其实,我从小到大,见过的人只有我爹娘。”
&esp;&esp;“他们是十几年前动荡的时候,带着家当,逃进大青山里避难的,我娘说,山下有坏人,会抢走我们家的东西,抓走我们,叫我不要下山,等到安全了,他们就会带我出去。”
&esp;&esp;“本来他们只是想躲一阵暂避风头,可是,没想到这一避,就再也没能活着出去。”
&esp;&esp;“后来我爹下山买东西,被山里的毒蛇咬死了,我娘心气郁结,很快也跟着去世了,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就告诉我,让我去扬州找我的舅舅,还让我多留几个心眼,不要和陌生人透露自己的身世,也不要说……不要说关于他们的事。”
&esp;&esp;“我不知道扬州怎么走,下山后,就问了附近的村民,那个人见我孤零零一个人,穿着奇怪,口音也怪异,以为我是外地人来寻亲的,就想把我拐回去做他媳妇。”
&esp;&esp;“他对我动手动脚,我就用石头打晕他逃走了。”
&esp;&esp;“之后,我就把自己打扮得丑一点,一边问路,一边朝着南方的方向走,好在,我娘给我留了不少金银首饰,我平时就用来偷偷和村里人换东西吃。”
&esp;&esp;“那天晚上,和我换东西的村民见财起意,想要抢走我的东西,我一路逃跑,可是天太黑了,我没看清路,就滑进了水潭里,然后,就被你们救起来了。”
&esp;&esp;“那段时间,我见过了这么多别有居心的人,你们的口音也不一样,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好人,会不会骗我回去做媳妇,所以,我不敢开口说话,让你们发现我是外地人。”
&esp;&esp;“后来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esp;&esp;她说完,姜晔就一愣一愣地看着她:“……”
&esp;&esp;不是!
&esp;&esp;裴同志,虽然我很想相信你,但你这个曲折离奇的经历,真的让人好难相信啊!
&esp;&esp;虽然,他一时间也不敢断定裴同志说的是假的。
&esp;&esp;裴曼宁不闪不避地看着韩景沉,长睫湿润,杏眼清澈透亮,“韩同志,事情就是这样。”
&esp;&esp;韩景沉听完,就挑起眉,那眉毛的形状显得有点锋利,“你觉得我会信?”
&esp;&esp;裴曼宁平静道:“你可以去调查,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找到当初抢我首饰的人,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如果是假的,到时候再抓我也不迟。”
&esp;&esp;她说完,韩景沉嗤一声:“那要是你胡编乱造,我们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到这个人?”
&esp;&esp;裴曼宁咬着粉唇,瞅他一眼:“大领导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还没有调查,就不能断定我在胡编乱造。”
&esp;&esp;韩景沉:“……”牙尖嘴利!
&esp;&esp;他狠狠皱眉,盯着她一会儿,裴曼宁的面色丝毫不变,红着眼圈,却一点也不心虚地对视他。
&esp;&esp;他又问,“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在安县公安局的时候不报案?”
&esp;&esp;“我娘没教过我。”
&esp;&esp;“……”韩景沉被噎了一下。
&esp;&esp;“那为什么之前审问你的时候,不肯说?”
&esp;&esp;裴曼宁一顿,眨了眨湿润的长睫,小声地嗫嚅道:“我……我把那个男人的脑袋打破了,不知道死没死,杀人是要偿命的,我怕你们会让我偿命,不敢说。”
&esp;&esp;这居然好像有点道理?
&esp;&esp;韩景沉沉默地盯着她,像是要从她眼里看出点什么,一时竟然没有再说话。
&esp;&esp;姜晔这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问:“那个……裴同志,你说的大青山到底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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