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舒服。
&esp;&esp;他得救了。
&esp;&esp;“您醒、醒了?”
&esp;&esp;沈清弦转过头,才发现一个穿着侍女服的小姑娘正缩在房间最远的墙角。
&esp;&esp;“过来。”沈清弦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
&esp;&esp;那侍女吓得一哆嗦,但还是小步小步地挪了过来。
&esp;&esp;离床还有三米远就停下了,头埋得快要戳进地里。
&esp;&esp;“我…我睡了多久?”沈清弦问。
&esp;&esp;“回、回您的话,一天一夜了。”
&esp;&esp;“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
&esp;&esp;侍女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哭腔。
&esp;&esp;“是尊上…尊上救了您。昨天,尊上他、他把藏书阁的门都轰碎了,抱着您回来的…然后…”
&esp;&esp;侍女说到这里,好像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牙齿都在打架。
&esp;&esp;“然后怎么了?”
&esp;&esp;沈清弦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然后…然后尊上就去了西域,”
&esp;&esp;侍女的声音越来越小,“等、等尊上回来的时候…西域魔君和魔君宫殿…就都没了…”
&esp;&esp;沈清弦的瞳孔缩了一下。
&esp;&esp;“都没了是什么意思?”
&esp;&esp;“就是…就是整个都平了…什么都没剩下,魔君也也没了”
&esp;&esp;侍女快要哭了,“还有…还有魅姬小姐…她…她的魂魄被尊上抽出来,做、做成了长明殿里的一盏魂灯…日夜哀嚎,永世不得超生…”
&esp;&esp;“砰!”
&esp;&esp;沈清弦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esp;&esp;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大脑。
&esp;&esp;卧槽!
&esp;&esp;淦!
&esp;&esp;西域魔君连人带宫殿都推平了
&esp;&esp;还把人炼成灯油,还是带哀嚎特效的永恒版?
&esp;&esp;这疯批的暴力指数又刷新上限了!
&esp;&esp;沈清弦一直知道谢无妄是个疯子,杀人不眨眼。
&esp;&esp;但那都是在书里看到的,或者听说的。
&esp;&esp;这次,他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esp;&esp;就因为魅姬伤了自己,谢无妄就灭了一个族,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折磨她。
&esp;&esp;这不是在保护他。
&esp;&esp;这是疯子在维护自己的所有物。
&esp;&esp;这一刻,沈清弦浑身冰凉。
&esp;&esp;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对于谢无妄来说,可能根本不是一个“人”。
&esp;&esp;而是一件他很喜欢,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东西”。
&esp;&esp;今天谢无妄可以为了这件“东西”屠了一座城。
&esp;&esp;明天要是这件“东西”不听话了,想跑了呢?
&esp;&esp;下场…会不会比那盏魂灯还惨?
&esp;&esp;就在沈清弦被自己脑补的恐怖画面吓得手脚冰凉时。
&esp;&esp;寝殿那扇沉重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esp;&esp;谢无妄从外面走了进来。
&esp;&esp;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长袍,但身上那股还没散尽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esp;&esp;那个侍女已经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esp;&esp;沈清弦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谢无妄的手上。
&esp;&esp;他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漆碗,碗里是深褐色的汤药,正冒着热气。
&esp;&esp;三界第一的魔尊,那个刚刚才踏平了一方势力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端着那个小小的药碗。
&esp;&esp;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碗药上,走得又慢又稳,生怕洒出来一滴。
&esp;&esp;这样子,笨拙得甚至有点可笑。
&esp;&esp;谢无妄走到床边坐下,宽肩窄腰的身形让柔软的床垫深深地陷下去了一块。
&esp;&esp;谢无妄用勺子舀起一勺药,递到沈清弦嘴边。
&esp;&esp;沈清弦的呼吸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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