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厨房里，水龙头的水流声哗哗作响，穿过洗白指尖的缝隙。
&esp;&esp;但水很凉，没洗一会，冻得指尖泛红，程郁安像是没感觉，或许已经习惯。
&esp;&esp;因为加了洗洁精，海绵来回揉搓两下，盘子里顿时泛起白色绵密的泡沫。
&esp;&esp;程郁安低垂着眸，手上全是水，盘子突然脱手滑了一下，顿时“砰”地一声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esp;&esp;他怔了好一会，下意识弯腰去捡。
&esp;&esp;楼上的门突然被打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突然一只手出现在他身前，将他拽过去。
&esp;&esp;程郁安回头看去，裴轻寂此刻眉头紧皱，神色似乎有点生气，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些。
&esp;&esp;但视线瞥见他红肿的指尖，顿了一下，语气连他自己都没发觉放轻。
&esp;&esp;“笨死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esp;&esp;裴轻寂本来就在楼上待着，等了半天都没有人敲门，心情愈发烦闷。
&esp;&esp;然后就听到一声“砰”的一声响，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先冲了下去。
&esp;&esp;对上程郁安疑惑看着抓住他手腕的手，他脸色有些僵，迅速收回手，然后视线瞥向地上的碎片。
&esp;&esp;眼看程郁安又要蹲下身去捡，他动作迅速抢先在前，察觉到自己行为的奇怪，迅速又道。
&esp;&esp;“你……站远点，别在这碍事。”
&esp;&esp;程郁安脸色一白，原来是嫌他碍事，根本不是怕他伤到他手，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彻底凉下去。
&esp;&esp;裴轻寂半跪在地，他看着地上的四分五裂的碗，喉结滚动一下，眉头紧皱，有点抗拒。
&esp;&esp;他有严重的洁癖，但察觉到身后程郁安似乎有所动作，动作非常迅速捡起碎片，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esp;&esp;然后立马打开水龙头，用肥皂使劲搓了搓，搓到手搓红，这才关上水龙头。
&esp;&esp;裴轻寂强忍着恶心，用纸巾把手擦了好几十遍才罢休，然后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esp;&esp;程郁安安坐在沙发上，任由医生仔细包扎着，但是心底总是空荡荡的。
&esp;&esp;裴轻寂不知道去哪，等他回房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行李箱回到原位，衣服也被全部挂在衣柜里。
&esp;&esp;床头柜还放着一袋粟米糕。
&esp;&esp;程郁安微微一怔。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sp;&esp;第10章
&esp;&esp;程郁安下意识转身跑下楼，怕他离开，心里着急，差点在楼梯摔倒
&esp;&esp;在看见裴轻寂的背影时，他才缓缓停下脚步，连气还没喘匀，鼓起勇气道。
&esp;&esp;“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esp;&esp;裴轻寂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esp;&esp;程郁安下意识移开视线，但还是强装镇定，抬眸紧紧盯着他。
&esp;&esp;他深呼吸了一下，连声音都在颤抖。
&esp;&esp;“你……你昨晚去哪里了？”
&esp;&esp;程郁安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虽然他亲眼看到，但还是想亲口听他说出来。
&esp;&esp;也许不是他以为的。
&esp;&esp;裴轻寂闻言眉头皱得很紧，他的目光落在程郁安眼底那点期待上，似乎被狠狠烫了颤一下，迅速移开视线。
&esp;&esp;程郁安见他没说话，死死咬着嘴唇，袖子下的手收紧了几分，颤着声道。
&esp;&esp;“我，我想知道答案。”
&esp;&esp;我知道你，看见我了。
&esp;&esp;他眼尾泛红，但表情从未有的倔强。
&esp;&esp;裴轻寂的表情有些愣神，他下意识有些慌乱，强装着冷脸，迅速丢下一句，然后逃也似的离开。
&esp;&esp;“跟你没关系。”
&esp;&esp;程郁安看着门被重重关上，站在原地半天没动，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esp;&esp;他的态度已经证明了一切，不是吗？
&esp;&esp;门外，裴轻寂坐在车后座，看着监控里的黯然失神的程郁安，心脏莫名抽了下，眼神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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