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旦夕祸福,她不免害怕有生之年看不到最疼爱的孙儿成家立业。
霍去病生物学上的父母在他成长的这些年中,付出甚少,也可以说几乎没有,在他生命中担负父母责任的是大母和舅舅,霍去病当然不愿意看到老人家失望。
而且,霍去病是受封建教育长大的,他对婚姻的看法和卫伉完全不同。
卫伉拍拍他哥:“阿兄,我先去请义先生,等下次回家,好求太后许她能出宫为大母诊脉。义先生给太后开了调养的方子,我们也请她为大母开一个,大母肯定能长命百岁,等阿兄的孩子娶妻嫁人时,大母也能看到。”
“义先生能来当然好。”霍去病不禁一笑,“别担心我,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都能接受。”
有些生老病死,卫伉不能接受,他的手滑下去,握在他哥的脉间,他的脉搏很有力。
从他哥这里知道缘由后,卫伉不再纠结这件事,重新认真打算起粮食的问题。
卫伉将幼儿科普的相关先囫囵看完,就去请求王太后,他想告假出宫,去他家农庄上看看。
如今天冷,王太后怕他冻着,本不愿意,无奈卫伉缠着她又闹又撒娇,王太后无法,只得同意了。
王太后吩咐人去为卫伉收拾厚衣裳,又命人准备马车,还要叫人去告诉卫步来接卫伉。
卫伉行礼谢过。
王太后点点他的额头,笑道:“你呀,就仗着我拗不过你,这么任性。”
卫伉笑道:“是太后疼我。”
卫伉才进宫时,对着王太后自然不敢随意闹腾,即便是撒娇,也是掌握着分寸的。
随着两个人相处的时日愈长,卫伉对王太后的好是真的,王太后也真心实意的对他,二人即便比不上真正的祖孙,却也差不了多少。
卫步只领了个闲职,平时并不忙,前日卫青已经知会了他,现在太后亲自派人跟他说,他忙跑过来接卫伉。
“有劳三叔父。”卫伉笑着谢过。
卫步将他抱上车,笑道:“我也想出去逛逛,整日待在长安城,怪没意思的。”
卫伉赞同:“是啊,长安就这么大,待上几十年,闷都闷死了。”
“你倒不忌讳,小孩子别说这么不吉利的字。”卫步提醒他,虽然卫伉的天赋异禀在长安城已经人尽皆知,但卫步与他相处时,并不觉得他与从前有何分别,依然还是那个可爱讨喜的小孩儿。
“嗯嗯嗯。”卫伉点头答应着,“三叔父,萦儿又长高了吗?我常常不在家,上次见萦儿还是上个月在大母那里。”
提到女儿,卫步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近来天冷,不敢让她出门,萦儿体弱,经不得风。”
卫伉连连点头:“是要小心些,萦儿尚小,容不得一点儿闪失。”
卫步闻言看向他:“你也不大,也该当心才是。”
卫伉一笑:“三叔父,我一直跟着阿兄练武,身体可棒了!而且我懂医,也能照顾好自己。”
卫步笑道:“你何时还懂医了?”
“我一直在跟义先生学医,已经学了一年多了。”卫伉道,“三叔父,我给你诊个脉。”
卫步惊讶道:“你还在学医?是跟太后身边的义女医吗?”
卫伉没有立刻回答,他握住卫步的手腕,仔细瞧着卫步的面色,一会儿才松开手。
卫伉道:“三叔父,你上火了呀。”
卫步一愣:“是有些,近来天干,萦儿身子弱,屋里炭火旺……你当真学了医啊。”
“这还能有假?三叔父,你回去泡点菊花茶喝,去火。”卫伉想了想,又道,“黄连也去火,就是有些苦。”
卫步听到后半段,没忍住点点他:“黄连就罢了,我只泡些菊花吧。”
“萦儿和你三叔母也有些上火,菊花茶她们能喝吗?”卫步紧接着又问。
卫伉摇头:“菊花性凉,三叔母少喝些就罢了,萦儿是一点儿都不能碰。等我回去问问义先生,有没有适合小孩儿的去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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