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答道:“我要去少府做镰刀。”
霍去病挑眉:“镰刀?啊,陛下近来其实有别的事正在忙,但你再添些,陛下想必也会很高兴。”
卫伉笑道:“陛下是陛下嘛,天下都归他管,多一件两件的小事,没关系啦。”
“不过……阿兄,陛下在忙什么呀?”
霍去病揪了把他的耳朵:“别问。”
“分明你先说……”卫伉嘟囔了半句,见他哥还走在他身边,又问,“阿兄,你也去少府吗?”
霍去病点头:“我想看看你打算做什么样的镰刀。”
卫伉帮他补上后半句:“然后去向陛下打小报告。”
霍去病又要抬手敲他,被卫伉一矮身躲开了,然而他最后还是躲不开,很快就被他哥揪住,在他额头上轻敲了两下。
“我哪天变笨了,阿兄,你得负责。”卫伉哼道。
霍去病笑道:“你现在已经很笨了。”
卫伉跳起来也要敲他,却只能够到他的胸口,霍去病被逗得哈哈大笑。
“你还得长……咳咳。”他很快板起脸,“稳重些。”
卫伉大笑:“哦,你还要维持你的冷酷人设呢,是不是,阿兄?”
霍去病将他拎到怀里:“闭嘴。”
伴随着卫伉的笑声,他们走进了少府,找到负责部门的主事后,卫伉将自己画好的镰刀图纸交给他,割麦割稻割草的镰刀各不相同,还有割稻穗割麦穗割秸秆的,卫伉打算只先做两种,割麦和割稻的。
既有图纸,又是太后允准,少府不敢耽搁,用铁皇帝陛下那里也早就点过头了,上次做铁锅时,以免卫伉再有什么新想法,皇帝就下令少府,凡东宫所用,不必事事请示。
不过当天他们也做不好,得叫卫伉等上一天,卫伉道了谢,离开时遇上一个造纸的匠人,是去年他哥找来的五个匠人之一,他如今已经不再是奴隶,成为少府的正式员工了。
他赶着要给卫伉霍去病磕头,毕竟若不是他们兄弟,他只怕要做一辈子的奴隶。
卫伉阻止了他,又同他说了几句闲话,听闻他近来新添了个小女儿,又解下身上的小鱼佩玉,装到荷包里送给他女儿做礼物。
分开时卫伉很高兴,霍去病揉揉他的头只说了一个字:“傻。”
卫伉眉眼都带着笑意:“傻就傻嘛,反正我高兴。”
“嗯。”霍去病也笑了,“回去慢些。”
卫伉在他转身之后又问:“陛下会召见我吗?”
霍去病只冲他摆摆手。
卫伉点点头,看起来明白了他的意思,身边跟着的宫人好奇道:“小郎君,霍侍中是说,陛下暂时不会召见你吗?”
卫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道:“不要多问。”
宫人啊了一声,将嘴闭上。
回到长信殿,王太后早命人给卫伉煮了姜汤,他只好捏着鼻子喝下去。
……
刘彻召见卫伉,要等到第二天了,此时镰刀刚刚做好,因皇帝有令,先送到了宣室殿。
卫伉到时,镰刀正握在大农令手上,他未曾种过庄稼,怕刀刃碰着自己,动作分外小心。
刘彻招手叫卫伉上前,他急忙行了礼,小跑着过去。
“朕听去病说,你生了一场病,就为了这两把镰刀?”刘彻俯身将他打量片刻,“嗯?怎么还胖了些?”
半个月除了吃就是睡,不胖才怪,卫伉干笑两声:“胖些好,阿翁才回来时,总说我瘦了。”
刘彻赞同地点头:“小孩儿是该胖些,据儿这两日身上也不大好,朕瞧着都瘦了,怪可怜的。”
“我才好了,还没有去向皇后请安。”卫伉道,“一会儿我就去。”
刘彻道:“你还是别去了,再过给你,太后要生气,你阿翁又心疼,朕这里的事还得耽搁着。”
卫伉腹诽,最后一个才是重点吧。
“陛下,你觉得这两把镰刀如何?”卫伉顺势拉回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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