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对方碰手机,毕竟这个碰坏了很难修,根本不像自己拆过好多遍的微波炉一样轻松。
&esp;&esp;可看着眼前修修修修修过的小补丁牌微波炉,卷发青年深深叹息一声,到底还是不甘心。
&esp;&esp;“我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完全没有进展嘛。”
&esp;&esp;微波炉、电磁炉、电热水壶、洗衣机……
&esp;&esp;只是碰一下就坏也就算了,重点是每次坏都不是一个地方,修好了下次换个地方还犯。
&esp;&esp;根本就是灵异事件的挑衅吧。
&esp;&esp;揉揉眉心,考虑到明天真要上班,松田阵平决定以十点作为最后的时限,不死心地准备试最后一次。
&esp;&esp;他带男人走到热水器前,抬手一指:
&esp;&esp;“这样,这次你试试自己烧热水。”
&esp;&esp;这是家里为数不多带电的东西,再不行他就只能每天在冰箱里塞冷食和泡面了。
&esp;&esp;于是顶着青年的期待,伪人看向所谓的燃气热水器。
&esp;&esp;他在感知力上有天然的种族加成,当然能感受到人类此刻散发的情绪,那就是对方绝对在生气。
&esp;&esp;要是他再搞砸,人类不会把他交出去吧?
&esp;&esp;想到这里,半长发男人深吸一口气,怀着不想被上交的心情,僵硬的手臂缓缓伸向热水器的开关——
&esp;&esp;“啪!”
&esp;&esp;这回是灯灭了。
&esp;&esp;仿佛有人将整个世界从插线板上拔了下来。松田阵平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就劈头砸下,可下一秒,本以为是普通跳闸的他却蹙起眉,因为——
&esp;&esp;太暗了。
&esp;&esp;正常的黑暗都会有形状。月光会漏进来,路灯也能挤进窗缝,可此刻他的视线里却什么都没有。
&esp;&esp;浓稠的、宛如固体一般的黑暗压住眼球,使得睁眼和闭眼毫无区别,让人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是否还睁着。
&esp;&esp;松田阵平一瞬间脊背发凉。他本能地想后退,可脚刚抬起就被什么荡了一下。
&esp;&esp;那东西介于蛇和湿毛巾之间。看不见的玩意又滑又黏,擦过皮肤时勾起的凉意自脚踝蔓延,绕过小腿,沿着大腿向上,最终于小腹汇合。
&esp;&esp;粘稠的黑暗亲吻着他的皮肤,张开的触须丈量着他的身体,像盘踞一只猎物,勒得他视野都开始扭曲。
&esp;&esp;于是墙壁不再笔直,天花板不再平坦,所有的线条都在蠕动,犹如活物,缠着一道道声音出现在脑海。
&esp;&esp;“……松田?”
&esp;&esp;“松田?”
&esp;&esp;“萩原研二,享年22岁……”
&esp;&esp;“松田松田松田……”
&esp;&esp;“……死去的人会复活吗?”
&esp;&esp;由远及近的回声叠在一起,交合成一片窸窸窣窣的低语。
&esp;&esp;松田阵平抓住洗菜台的边缘,头脑阵阵眩晕,只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几乎要搁浅在稀薄的氧气中,呼吸,呼吸呼吸呼吸呼吸呼吸直到——
&esp;&esp;“好了!”
&esp;&esp;啪的一声。
&esp;&esp;有什么在耳畔碎裂,世界重新亮了起来。
&esp;&esp;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灯光刺得他眼眶发酸,视野里有几秒全是白色的光斑,他用力眨了几下,那些光斑才慢慢散去,露出那张熟悉的漂亮脸。
&esp;&esp;半长发男人依旧站在那里,手还放在燃气开关上。
&esp;&esp;他转过头,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表情介于紧张和期待之间,声音里都是小心翼翼的雀跃:
&esp;&esp;“松田,这次,可以了吗?”
&esp;&esp;瞬间幻视叼着飞盘巡回的狗,蹲在主人面前,尾巴在身后卖力地摇。不承认被可爱到的松田阵平轻咳一声,忙去检查热水器,发现热水器竟然真的在升温烧水。
&esp;&esp;松田阵平被震撼了,“刚刚停电时你是怎么操作的?”
&esp;&esp;伪人歪头:“停电?没有哦。”
&esp;&esp;“没有?”松田阵平蹙起眉。
&esp;&esp;“对。没有,停电。”
&esp;&esp;松田阵平的眉皱得更狠了。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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