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事不用你管。”顾寒声抬眼看向他,警告道:“别坏我的事。”
庄疏白沉默了好一会儿。
应该把赵连峰送去该去的地方,但他却没有反驳顾寒声。
即便如庄疏白这样的人,心底也存在着幽暗的一角,同样不想轻易地放过那个人。
庄疏白沉默地从顾寒声面前走过,忽然停下脚步,沉声道:“我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任何人都没资格替赵屿做决定。”
不被相信的人
夜深了,病房里熄了灯,只有仪器的几星灯光亮着,病床上的人动了动,眉毛紧拧着,额头渗出冷汗,表情有些痛苦。
几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漆黑的房间,忽然脸色惨白,呼吸急促起来。他慌不择路地从床上翻下去,将床单全部扯落,跌在地上,腹部的刀口隐隐作痛,在剧烈的动作中渗出血来。
呼吸不了……
赵屿慌张地抬手摸索灯的开关,却怎么都找不到,屋里的漆黑仿佛要将他吞噬,他支起身体,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猛地撞开病房门,摔向外面的走廊。
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他,他满头冷汗,双手扯住这人的衣服,呼吸声像不堪重负的风箱。
顾寒声托起他的身体,立刻发觉不对劲,他的目光没有聚焦,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身体一直脱力地向下坠。
“医生!”顾寒声将他拦腰抱起,正要抱回病房里,他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不要……!”赵屿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住门框,身体努力地向外倾,使刚刚缝合的伤口顷刻撕裂。
顾寒声急忙停下脚步,抱着他退回走廊,看着他因为恐慌而窒息的痛苦神色,低声安抚道:“别怕,这里没有别人。”
两名护士率先赶来,庄疏白紧随其后。
“把他放回床上!”护士说。
“不行,他在害怕。”顾寒声说。
“把担架床推出来!”庄疏白看了一眼漆黑的房间,立刻明白了顾寒声的意思,指挥护士推出担架床。
顾寒声小心地将赵屿放到病床上,也许是恐慌症所致,他始终无意思地攥着顾寒声的衣服,呼吸异常急促。
“他呼吸不了!”顾寒声脸色骤变,冷汗浸湿后背。
“镇定剂!”庄疏白表情凝重,对护士说道。
一针镇定打下去,赵屿的情绪终于慢慢稳定下来,呼吸也逐渐平复,缓缓松开了顾寒声的衣服。
顾寒声一把握住他的手,却因为要进手术室而不得不再次放开。赵屿的手是凉的,像一块冰。
撕裂的刀口要重新缝合,顾寒声还没回过神来,站在手术室门口红色的灯光下,脸色比赵屿好不到哪去。
庄疏白走出手术室说:“要给他换一间更大的病房,不能关灯。”
顾寒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心理问题造成的恐慌。”庄疏白摘下口罩,今天看见赵屿对黑暗病房的过激反应,他更加确信了那个猜测:“幽闭恐惧症。”
赵屿不是没有单独住过黑暗的病房,今天的突然发作一定有诱因。
正在庄疏白思考之际,却听见顾寒声问:“什么幽闭恐惧症?”
“你不知道?”庄疏白有些惊讶:“他不敢坐电梯,害怕密闭空间,这是很典型的幽闭恐惧的表现。心慌、心悸、晕厥,严重时还会呼吸性碱中毒。”
赵屿对电梯有心理阴影,顾寒声是知道的,但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几个月前,他遭遇过一次电梯事故。”
“原来是这样。”庄疏白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诱因。
医生推着赵屿出来,送进了楼上更大的单人病房。庄疏白跟着进了病房,顾寒声却只是站在门外,从百叶窗的缝隙看向病床上的人。
顾寒声不是没见过赵屿害怕进电梯,但他是怎么做的?
——以为他在装。
当赵屿表现出明显的不舒服与抗拒,得到的是他的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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