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看见凤仪宫的门关着,窗纸上映着一个安静的身影坐在灯下,像往常一样低头写着什么。南絮没有走过去,她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那扇门,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但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了。
&esp;&esp;门板上透出的烛光将那个坐在灯下的影子拉出一道纤细的轮廓。
&esp;&esp;南絮站在门外,能够听见里面偶尔传来一两声咳嗽,很轻,像是被刻意压着的,像是怕被人听见。
&esp;&esp;她的手抬起来,指尖触到门板的木纹上,停在那里没有推,她想进去看看她,想知道她咳得重不重,想知道她坐在灯下写什么,想问她有没有好好喝药,但她的手指只是贴着门板,然后收了回去,她没有推门。
&esp;&esp;禁足第四日,楚意的咳嗽比前几日重了。
&esp;&esp;清晨青黛端着早膳进来时,正好听见她俯在床沿连续咳了好几声,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esp;&esp;青黛放下托盘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她的肩,触手之下感觉到楚意的肩胛骨在微微发抖:“娘娘,奴婢去请太医吧。”
&esp;&esp;楚意缓过那阵咳意,直起身摆了摆手:“不必。”
&esp;&esp;她换了衣裳,在书案前坐下,但翻开书看了两行,又咳了起来。这一次咳得比早上更久,她不得不放下书,用手背抵着唇等那阵咳意过去,感觉到喉咙里有一丝极淡的甜腥味,被她咽下去了,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茶,将那丝味道压住。
&esp;&esp;这一日,南絮终于没有等任何人来报。
&esp;&esp;她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时天色已经暗透了,她把朱笔搁下,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对候着的内侍说了一句:“朕出去走走,不必跟着。”
&esp;&esp;第38章 试探
&esp;&esp;她沿着宫道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夜风吹过来,吹得她衣袂微扬,月色落在青砖上,铺了一地银白。
&esp;&esp;她远远看见凤仪宫的灯还亮着,门缝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努力压住却压不住。
&esp;&esp;冷梅香在空气中翻涌起来,像冰面上被撬开了一道口子,底下的水在往上涌,她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抵住自己的唇,咬住了虎口的位置。
&esp;&esp;牙齿陷进皮肉,血味在舌尖漫开,冷梅香在血味的压制下慢慢回落。
&esp;&esp;门板上的烛光轻轻晃了一下,里面的影子动了动,像是侧过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又像是只是换了一个姿势。
&esp;&esp;南絮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虎口处那排清晰的齿印,血珠从破口处渗出来,沿着掌纹慢慢淌开。她把手收进袖中,血渗进衣袖的内衬里。
&esp;&esp;门被从外面轻轻的推开了。
&esp;&esp;南絮站在门口,穿着玄色常服,没有带福安,发髻比平时略松一些,像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她的呼吸有些不稳,目光先落在楚意脸上,然后落在她放在桌案的手上,楚意正握着笔,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方才在忍什么。
&esp;&esp;“你病了。”南絮说,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但尾音收得比平时快。
&esp;&esp;“着凉了,不碍事。”楚意放下笔,拢了拢袖口,“陛下怎么来了?”
&esp;&esp;南絮站在门口没有跨进来,手指搭在门框上,指节微微用力,像是想推开门又收住了力气。风从廊下灌进来,吹得她玄色常服的衣摆微微扬起,冷梅香从她身上弥漫过来,楚意闻到了一丝不常有的气息,极淡的血腥味,被冷梅香的清冽裹着,如果不是她的松木香在冷梅香中仔细分辨,几乎不会察觉。
&esp;&esp;楚意的话没有说完,南絮已经往后退了半步:“朕只是路过。”她的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你好好歇着。”说完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刻意压着走的。
&esp;&esp;楚意坐在书案前看着她玄色的背影在日光中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回廊尽头。
&esp;&esp;南絮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血味?她的目光落在南絮方才站着的那块青砖上,什么也没有留下。
&esp;&esp;又过了一日,楚意的咳嗽没有好。傍晚青黛煎了药端进来,楚意接过来一口一口地喝完了,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把堵在胸口的东西冲散了一些。
&esp;&esp;她放下药碗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在廊下停了一下,然后走远了,那脚步声比巡逻侍卫轻得多,像是有人刻意压着步子,怕被听见。
&esp;&esp;禁足第六日,宋昕云递了一封信进来,信是青黛从门缝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