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反手打掉,搓了两下后,整个脑袋都埋进被窝里。
季羽然把自己裹得跟蚕蛹一样,顾暮初掀开被子一角,只看到毛茸茸的脑袋。
“干嘛!”对方不满嚷嚷。
病房充斥浅淡的消毒水味,床头柜摆放花篮,反季鲜艳的花盛开,吐出嫩黄的花蕊,让整个屋内都散发沁人心脾的花香。
沉默弥漫,不知过了多久,顾暮初开口。
“所以你瞒着我,其实是为了报复我?”
自己有心事瞒着季羽然,对方为了让她尝到同等滋味,故意用这种幼稚的方式。
“什么叫报复?”季羽然转过身来,把脑袋探出来,一双桃花眼睁得浑圆。
“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吗?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很担心?”
顾暮初语气严肃,她很少在季羽然面前冷脸。
季羽然被她凶怕了,梗着脖子嘴硬来给自己壮胆,“难道我就不担心吗?”
“你自己有事情不和我说,难道我就没心没肺吗?”
“可以和以颜姐说,可以和你那个助理说,就是不和我说对吗?”
她越说越生气,情绪上头,声音听起来也颤抖不稳。
顾暮初情绪堆积,这会儿被指责,耐下心来解释。
“我不和你说,是怕影响你,我是在乎你啊……”
“那我不在乎你吗?天天皱着眉头,一问你你就说可以自己解决,我不担心吗?”
她话还没说完,季羽然就截下来,叭叭叭一顿说。
“我不想让你为我的事烦心,这些负面情绪不值得让你记挂。”
顾暮初被说得委屈,她处事一向如此,能不麻烦别人,就尽量自己解决。
“可你不告诉我,我更烦心,觉都睡不好,”季羽然呼出一口气平稳情绪,“现在是你和我,两个人,不需要你承担,你憋住不说的时候,我也难受。”
“我希望你能每天开心,这种在乎不比你的少。”顾暮初坐在床沿,俯视季羽然。
虽然表面平心静气,实际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又心酸又开心,几种复杂情绪掺杂在一起,让她不知如何表达。
可惜oga每回都能抓错重点。
“明明我更在乎你。”
两人在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上争得面红耳赤,大眼瞪小眼。季羽然身下的床单被她揪得全是褶皱,她不愿让自己落入下风。
一场无声的对峙,被一阵轻咳打断。
沈以颜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她先是看了眼门牌,确认没走错后,才尴尬解释。
“我刚刚敲了门,你们好像没听到。”
被外人撞破这一幕,两人迅速分开。
季羽然从鼻腔发出轻哼,顾暮初也坐正身子,恢复往日的模样,只是眉眼隐隐散发不悦。
沈以颜正好撞到枪口上,偏偏还极没有眼色来了句。
“请问你们刚刚,是在吵架吗?”
天平
两位当事人不经意对视, 又撇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的气氛算不上好。
顾暮初站起身来,理平床沿的被单, “你来做什么?”
沈以颜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过来找你,顺便来看看小季恢复得怎么样。”
意识到刚才的吵架被外人看见,顾暮初余光扫了眼病床, oga索性缩在被子里,远远上看去隆起一个小包。
“她啊, 先前好得很,脑震荡之后就不一定了。”明明是实话,偏偏其他两人都能听出阴阳怪气的意思来。
外人眼中的alpha成熟稳重, 犯不着和其他人逞口头上的能,也就季羽然能让她这样。
果然经常和同一个人相伴,连脾性都会趋同。
沈以颜不知做出什么表情,却听被子里发出一阵闷响。
“以颜姐,告诉你旁边那个人,因为刚才的那番话,她将永远失去一个在乎她的人。”
又开始放狠话了, 连是谁都不想直接指出来。
顾暮初双臂环胸,和沈以颜对视, 察觉到对方眼底的意味深长,不自在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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