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面对一个松井,她从没有觉得绝望过,哪怕是最虚弱的时候,她也随时觉得有反击的余力,然而对上整个世界压过来的力量,在此时她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esp;&esp;尽人事,听天命?她讨厌这句话,可她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因为在虹口闹了这么一出,她察觉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她也不会选择悍然过来再斩潘宏才。
&esp;&esp;她怕自己没有时间了。
&esp;&esp;破破烂烂的车子行驶在街上,引起无数人异样的目光,车子开不快,路人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的,路口印度巡捕的目光投了过来,有些骑着高头大马的骑警往这边过来,吹了一声哨子。
&esp;&esp;傅少泽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脚下意识虚踩在油门上。
&esp;&esp;“出了事,你就说都是我干的。”他盯着那边缓缓走过来的巡捕,说。他不知道自己傅家的名头现在还有没有用,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esp;&esp;白茜羽垂下手,握紧手中的枪。
&esp;&esp;……
&esp;&esp;“能发在头版,实在感谢您,还有替我谢谢胡主编……好的,一定……”
&esp;&esp;临街的一间电话亭中,顾时铭缓缓放下听筒,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看着经过的人群,眼眸中写满了坚定。
&esp;&esp;……
&esp;&esp;伊扶司别墅。
&esp;&esp;“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esp;&esp;衣着笔挺、绅士打扮的沙逊爵士看着面前几个打包好的行李箱,伸手搂住自己夫人的肩头,开玩笑般地道,“我相信我朋友的‘预言’……虽然她昨天好像遇上了一些小麻烦。”
&esp;&esp;“你准备怎么做?”沙逊夫人含笑望着他。
&esp;&esp;沙逊爵士想了想,“或许,我应该帮她打一通电话。”
&esp;&esp;……
&esp;&esp;钧培里。
&esp;&esp;“都按照您说得去办了……消息也都散出去了……”
&esp;&esp;桌上的报纸油墨还新,手下欲言又止地看着面前的老板,而岳老板放下紫砂茶壶,有些感叹地自语道,“既然你有本事杀了松井,也算是还你一个人情吧……”
&esp;&esp;……
&esp;&esp;车内,气氛凝滞。
&esp;&esp;就在此时,那边的人群忽然一阵骚乱,紧接着很多的人从街的那头涌了过来,乱哄哄的,前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抻着脖子往那边望,早晨行色匆匆的人们额逐渐被人潮裹挟着,形成一股人流。
&esp;&esp;“发生了什么了……”
&esp;&esp;“不晓得啊……”
&esp;&esp;“前头好像有人在喊口号……阿是工厂又闹罢工……”
&esp;&esp;“走走走轧闹猛去……”
&esp;&esp;有些混乱的情况中,巡捕不得不放下这辆奇怪的车子,呼喝着维持秩序,没一会儿,人潮走过来了,白茜羽坐在车里,听到有一个中年妇女举着一张相片,用洪亮的嗓子喊着:“我们要列车枪杀案的真相!”
&esp;&esp;“真相!”
&esp;&esp;“严惩凶手!”
&esp;&esp;远远的人潮中,许多人沉默地举着相片,手捧蜡烛,许多人则跟着中年妇女高喊着什么,她的嗓子沙哑了,便有人接上。她看到有人手中举着的照片上面写着列车事件中死者的姓名,一个个,整整齐齐,有人扬着报纸,标题是关于事件最新的社论。
&esp;&esp;焦头烂额的洋人巡捕们驱赶着看热闹的市民,疏散着人潮,试图用威吓的方式阻止他们的继续前行,但人群却越聚越多,如洪流,如车轮般辗过一地尘埃。
&esp;&esp;出乎所有“聪明人”意料之外的,这桩本以为会被健忘的、沉默的人们所抛在脑后的“列车案”,在这个充满平安喜乐氛围的日子里再次席卷而来,以比之前更为汹涌的态度占领了所有舆论的高地。
&esp;&esp;望着这一幕,白茜羽愣了愣,终于缓缓松开手中的枪,雪后温暖的日光下,她胸中如石块压着的沉重感仿佛在此时烟消云散。
&esp;&esp;在人潮到来之际,车子缓缓行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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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没榜单就写不动……我真是狗作者,我没有心。
&esp;&esp;我一定会好好码字更新的,加油,给自己打气,冲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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