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看热闹呢。
可丁伟军脾气爆,她是真怕他再出点什么事儿又被抓进去,只能拼命拦着不让去,“儿子啊,你听错了,妈啥都没说呢,这事儿跟你妹没啥关系,我就是气她这么多天不回家。”
丁伟军这时候哪听得见别人言语,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恰逢孙素梅从医院回来,见母子俩正闹,看热闹不嫌事大般轻飘飘补了句,“你妹妹现在可出息了,人可当上了合资厂的生产组长,一个月八十块钱的工资呢,那又有什么用啊,不还是看着你坐牢吗?”
此刻辛丽娟是肠子都悔青了,她当年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让这么个东西进了家门啊,现在搅得是家不成家。
丁伟军一听果然暴怒,披了外套就要上合资厂找丁桂花算账去,辛丽娟见拦不住,索性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抱着人大腿不肯松,张嘴就嚎,“儿子,不是妈故意不告诉你,实在是怕你出事儿啊!”
“那死丫头妈也恨得牙痒痒呢,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打你出事儿起,我们全家就好说歹说地求她,让她搭把手帮着你渡过难关,可她倒好,仗着自己现在出人头地有本事了,从家里偷跑出去,我和你爸去合资厂找她,她竟然敢报警,那经常说我们要是再敢去合资厂就把我们都抓起来,我真是生了个白眼狼啊,亲爹亲妈都不认了!”
“我跟你爸想着给她说门亲,就是那个王家,人家说了只要把她嫁过去,就出钱帮你,可她倒好,死活不同意,自己跑了。儿子,我比你还恨她呢,可咱没办法啊,那外国人的合资厂能赚大钱,连警察都向着他们,咱们平头老百姓的哪能斗得过他们?你听妈的,咱就算了,她爱咋过就咋过,咱不管她!”
也不知道辛丽娟是哪句话戳着了丁伟军,他竟然奇迹般安静了下来,也不闹了也不骂了,眼眶里的红血丝都缓缓褪去,整个人平静得出奇。
还等着丁伟军去合资厂大闹一场的孙素梅没看着热闹,混不在意地撇嘴轻嗤,“还真是被警察给吓傻了,没用的废物!”
丁伟军的平静一直持续到了晚饭后,直到六点多天昏昏暗了下来后,他嘴里叼了根烟,对辛丽娟道,“妈,我出去一趟。”
辛丽娟现在对丁伟军的一举一动都敏感得不行,闻言顿时警铃大作,抓着人就问要去哪儿,做什么去。
丁伟军混不吝地笑笑,“王守柱家看电视去,你放心,我不去找那个死丫头。”
王守柱就是之前丁国给丁桂花说的那门亲,王家跟丁家关系不错,所以两家儿子也一直有往来。
辛丽娟半信半疑放开了攥着他袖子的手,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句,“咱可不能糊涂啊,这种事儿不能再有第二回 ,你媳妇肚子里还有娃呢,再怎么样也得为娃想想。”
“知道了,你回吧。”
丁伟军表现得很正常,就是正常得有些太不正常了,辛丽娟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本能地选择了相信儿子。
孙素梅坐在屋里嗑瓜子,脚翘得老高,瓜子沫儿也吐了一地,自从怀孕以来,她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别的儿媳妇都能帮衬着干活,到他们家,自己还得伺候儿媳妇,天生就是个劳碌命。
见辛丽娟一个人进屋来,孙素梅呸了声吐出瓜子壳,问:“他不会找丁桂花麻烦去了吧?白天不找现在找,可真有意思,这大晚上的合资厂能开门吗?”
辛丽娟看着她这幅无所谓的态度,一股子无名火蹭蹭蹭从胸口烧到头顶,她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头皮炸开的声音,当即也不顾什么孙子不孙子的了,张口就是骂,“我儿子才不像你那么没分寸呢!要不是你非嚷着要分家那桂花能被气走吗?她要不被气走好好地住在家里,那赚来的工资不都是家里的?你就是个猪脑子,什么事儿都非得让你搅黄不可!”
孙素梅哪是个好惹的,她现在怀着孕呢这死老太婆就敢朝她吼,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对自己呢,当即摔了瓜子盘站起来就拿着孩子威胁,“行啊,不都是气不过我吗,那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带着你们丁家的种走,我让你们后悔去!”
辛丽娟气得额角直跳,捂着胸口哎呦哎呦坐下,脸色顿时煞白。
孙素梅得意洋洋,“还在这儿装什么呢,赶紧找儿子去啊,说不定等会儿又得去派出所捞他!”
闹翻了的婆媳俩还不知道,处于话题中心的丁伟军此刻确实老老实实地坐在王家看电视,哪儿也没去。
年关将过,丁桂花打扫完了宿舍准备出门买些日用品,今年她是在宿舍里跟工友们过的年,虽然跟很多工友都不太熟悉,但大家天南海北的聚在一起,也难得踏实。
过年期间厂门口没有门卫守着,都得自己挂锁,丁桂花开了大门,把钥匙妥帖装兜里就往集市走,现在天光还早,路上行人不算多,有些冷清。
丁桂花心里盘算着要买的东西,宿舍里牙膏用完了,虽然厂子平时会提供,但因为过年仓库门还关着,只能自己买,还得再买块肥皂。
她出神想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路过了条小巷子,一双粗壮的手臂冷不丁从暗处伸出,扼住丁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