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次跟项目,犯错很正常。
周季娴见许少微没有计较的意思,一颗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来,虽然她算错了数据,但没有一个人埋怨她,都在尽力解决问题,在学校的时候哪怕是小组作业出错都会忍不住埋怨几句出错的同学,但在这里无论是老板还是领导什么都没有说,同学们也一直在安慰她,周季娴长舒一口气,以后她要更认真才行。
杜方舟介绍了个学生过来做账,算是接替他的工作,陈福生则每天在银行忙得昏天暗地,带他的业务师父是个快退休的老柜员,做事认真但不爱管事,行里定期有专门针对实习生的内部培训课,这老师父压根没提前告诉他,等他匆匆忙忙赶到的时候才发现,那些银行子弟早就提前拿到了讲义,有的甚至私下找了自己的父母开过小灶。
陈福生抿了抿唇,从带训师父那里拿了讲义坐在最后一排认真听课。
前排有几人回头看了眼陈福生然后顶了下身边人的胳膊肘,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陈福生自从来这里实习之后就努力过了头,显得他们像是来混日子的,他们的父母大多都是各银行高层,一个外来生的专业能力碾压他们会让父母面上无光,也害怕他会把原本属于他们的提拔位置抢走。
前排几人正大光明开小差,低头对身边同伴道:“我爸说今年的留用名额只有两个,比去年要少,咱们可得小心点,别被那个外来的给抢了。”
“我妈说信贷部的张主任快退了,接班的估摸着是我小姨,咱们在银行都是有关系的,他算什么,不会真以为这种地方是努力就能留下来的吧?”
“放心吧,我们家几代银行人了,规矩门清,外头来的学生只会死做账,没什么大用,没人帮衬没有熟人打招呼,他能不能留下还两说呢,他那个带教师傅不就在银行待了几十年还是个柜员吗,放宽心,这穷小子能威胁到咱们什么?”
各基层支行储蓄所基本都是家族圈子,几代人都在一个系统里上班,人脉资源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他们自发形成封闭式的利益团体,把所有人排除在外,垄断各式资源,确保他们的核心地位,像陈福生这样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基本只能坐一辈子柜台,根本接触不到银行核心。
“陆宇恒,你开什么小差呢,刚才我说的你听进去了吗?”
被点到名字的人面露不耐地挠了挠后脖颈,懒懒应了声,“都听进去了啊,这些东西我早就会了。”
带训师父虽然很不满陆宇恒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他父亲是农业银行海城支行的副行长,手里握着实权呢,行里人都知道,陆宇恒的实习名额就是他爸亲自跟人事科打的招呼,这小子就算再怎么不着调也不是他能管的。
他白了陆宇恒一眼到底没说什么,人家亲爹亲妈都不管,他跟着瞎操什么闲心。
培训课结束后,陆宇恒带着一帮人走在前面,他向来是走到哪儿都呼风唤雨的,除了一个有权有势的爸,他还有一个当储蓄所主任的妈,姑姑是农业银行海城支行信贷部主任,未来岳父是华国银行海城分行的行长,他的背景堪称一张盘根错节的金融网,哪怕是这些生来就含着金汤匙的银行子弟也得以他为中心捧着他。
这几年海城几乎没有银行不缺人的,所以许少微给立信捐款建校区之后,不少银行都跟学校合作,让学生去银行实习,不过陈福生他们班的同学都被分配去了别的银行,这家银行就只有陈福生一个大一生,也就自然而然被那帮即将毕业实习的公子哥儿们视为了异类。
不过上头分配下来的正式编制名额只有两个,按理来说是轮不到陈福生的,但他想继续在这个银行实习,不然等毕业再分配一切都得从头再来。
许少微也觉得还是继续留着比较好,“我有不少业务都是在你们那银行办的,我看行长也是个宽厚的人,你要是在那儿干得好了,等毕业行长给你写封推荐信你就能直接进银行拿正式编,不然再分配去别的银行还得重新实习。”
办完业务已经到了中午,陈福生去食堂打饭,他不能离开柜台太久,柜台中午是轮流吃饭的,每个人只有半个小时,陈福生打了饭就坐在一张单人桌上狼吞虎咽地吃着。
陆宇恒几人扎堆坐在他身后,见陈福生埋头苦吃不禁嘲笑道:“你看看他那么没吃过饭的样子,到底是小地方来的,估计来海城之前连饭都吃不饱吧?”
“管他干什么,他一个大一生拿什么和咱们比?咱们要学历有学历要背景有背景,他就算留下来也没有编制,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
“陆哥,听你这话行里不会真打算把他留下来吧?这种大一生就是来短期打杂的,怎么可能把名额给他?编制名额是国家统筹,需要上报之后进行审批的,哪里是说留就留的?”
他们有恃无恐的原因就在于陈福生没有□□根本不可能拿到编制,就算留下来也就是个临时工,跟他们完全没法比,但陆宇恒的消息比他们灵通多了,看他这样子恐怕这个陈福生未来几年还真能继续留在行里学习。
陆宇恒心里也挺烦,因为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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