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以六百两小判金的价格盘下了这处铺子,连带后院的仓库与二楼起居室一并买下。
&esp;&esp;东山老头替她找了几个本地工匠换了招牌,黑底金字的匾额挂在门前,上书振华号三个大字。
&esp;&esp;开张那日,田川松以新店开张的名义在门口摆了三张长条木桌,桌上铺着朱红锦缎,摆满了茶点。
&esp;&esp;长崎城里的新近落脚的明商们三三两两地过来道贺,也有长崎本地的老商贾,田川松客气接待了,每个人都捧上一份见面礼。
&esp;&esp;那边戚继光从驻军里挑出二十个精干的老兵,这些人平素便经常身兼多职,上马能冲锋下马能干谍报,各有各的专长。
&esp;&esp;他从中挑了一个叫周永利的百户负责暗探事务,戚继光让他带五名暗探随镇海号前往长崎,以振华号掌柜伙计的身份驻扎下来。
&esp;&esp;周永利的身份是振华号新招的账房先生,另外五人分别是仓库管事、送货工、烧火工和两个跑街伙计。
&esp;&esp;仓库管事负责接收从各处码头运来的货物,送货工每日在各家商号之间送货,烧火工在后院劈柴做饭,跑街伙计在城内各处送货跑腿,每个人都有一套合理的行动轨迹,毫不突兀。
&esp;&esp;振华号开张后,周永利他们顺势应聘上了职务,安顿下来的当夜,他便在阁楼里铺开了事先画好的长崎城街巷舆图,身边几个暗探围坐在豆油灯下,将各自负责巡视的路线逐一划定。
&esp;&esp;送货工负责跑唐人屋敷到新桥町之间这段,跑街伙计跑新桥町到码头奉行所,仓库管事守在商号里负责接应从品川来的情报。
&esp;&esp;田川松不动声色地在楼下招呼着登门拜访的客人,偶尔上楼来说几句今日来访的客人里有哪些是值得留意的对象。
&esp;&esp;日本国内平民的日子过得并不容易,长崎港看着繁华,可那繁华却落不到寻常百姓的灶台边。
&esp;&esp;港口边的力夫干一整天活挣的只够买两升糙米,家里若有超过两张嘴吃饭的便得勒紧裤腰带。
&esp;&esp;米铺的价牌三天两头往上蹿,去年一石米卖三两银子,今年已涨到了四两,百姓怨声载道。
&esp;&esp;武士阶层却没受到太多影响,旗本和御家人每月从幕府领取的禄米纹丝不动,某些下级武士因俸禄微薄日渐穷困,便一茬接一茬地生出越来越多的浪人。
&esp;&esp;这些人失了主家的俸禄,又碍于武士身份不肯像百姓一样去做工,于是成了游荡在社会上的暴徒,成群结伙地在酒馆客栈里白吃白拿,店家若敢反抗便拔刀相向。
&esp;&esp;长崎奉行所的人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闹出人命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民百姓无处申冤只能忍气吞声。
&esp;&esp;振华号开张的第四日傍晚,一个年轻武士在铺子门前停下,他穿着深蓝色的肩衣,腰间挎着一柄太刀并一柄短刀,面容斯文,不像寻常武士那般趾高气扬。
&esp;&esp;田川松正在柜台后拨算盘理账,抬头迎上那人的目光,那人拱手用流利的汉语道:“在下平户藩松浦家的家臣,杉村平之助,奉家主之命特来拜会郑夫人。”
&esp;&esp;田川松放下毛笔,打量了对方一眼,从柜台后走出来招呼他坐下,斟了盏茶,用日语道:“杉村先生不必客气,平户是妾身的故乡,松浦家是平户的藩主,论理妾身该先去拜见才是。”
&esp;&esp;杉村平之助接过茶盏,面上的拘谨之色淡了些,他此次来振华号并非公事,而是私人请托。
&esp;&esp;平户藩这几年的日子不好过,与朝鲜的贸易因大明水师的管制锐减了大半,松浦家虽有心开拓与明商直接贸易的渠道却苦无门路。
&esp;&esp;听说泉州郑家的夫人在长崎开了商号,松浦家便差他来探探口风。
&esp;&esp;“松浦家虽只是个六万石的小藩,但平户港的水深条件在整个九州都数一数二。”杉村平之助放下茶盏,语气诚恳,“若郑夫人愿意与平户藩做些生意,松浦家愿以最优的税率和最便利的仓储条件相待。”
&esp;&esp;田川松心里迅速盘算了一番,平户藩地处九州西北端,与朝鲜隔海相望,又与长崎一水之隔,若能将振华号的触角延伸过去,等于在九州西北多了一个落脚点。
&esp;&esp;这件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是眼下她初来乍到还没摸清松浦家的底细,不能轻易答应。
&esp;&esp;她面露微笑道:“杉村先生的美意妾身心领了,只是振华号刚开张根基未稳,眼下还抽不出人手去平户设分号。若松浦家眼下有急需采买的货物可以先拟个单子,妾身尽量替你们筹措筹措,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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