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张居正忍着疼横了他一眼，你说随谁？
&esp;&esp;朱笑笑识趣地闭嘴，乖乖坐回去。
&esp;&esp;朱慈照吃得精光才心满意足地松了口，小嘴吧唧了两下。
&esp;&esp;张居正靠在软枕上微微喘息，衣襟散着也顾不上了，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esp;&esp;她低头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婴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疲惫却满足。
&esp;&esp;朱笑笑伸手把孩子接了过去，一手托着女儿小小的后脑勺让她趴在自己肩头，一手在她背上不轻不重地拍着。
&esp;&esp;朱慈照趴在他肩头，小脸歪在一边，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
&esp;&esp;朱笑笑继续拍着，直到又打了一个嗝才将她重新抱回怀里。
&esp;&esp;张居正已拢好了衣襟，靠在软枕上看着这父女二人。
&esp;&esp;朱笑笑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婴儿，拿手指轻轻戳她的脸蛋。
&esp;&esp;ot;慈照。ot;他叫了一声。
&esp;&esp;婴儿的眼珠转了转，不知是在看他还是在看空气。
&esp;&esp;ot;慈照。ot;他又叫了一声。
&esp;&esp;婴儿的小嘴动了动，吐出一个口水泡泡。
&esp;&esp;朱笑笑对这个回应十分满意，转头对张居正道：ot;先生看她多聪明，知道我在叫她。ot;
&esp;&esp;张居正无奈摇头，懒得跟他争辩，闭眼缓了缓方才喂奶消耗的力气。
&esp;&esp;朱笑笑将孩子放在床上，转身往外走，过了片刻，推着一个古怪的东西进了门。
&esp;&esp;那东西有四条木腿，每条腿末端各装了一个小轮子，轮子打磨得光滑锃亮，用橡胶包了一圈，轮轴处还上了桐油。
&esp;&esp;四条腿支撑着一个长方形的箱体，箱体以黄花梨木制成，四角包着铜片，箱底铺了一层厚实的棉褥子，褥子上还盖了一张小棉被。
&esp;&esp;箱体两侧各有两排雕花的小孔透气，顶上支着一顶可收放的绢纱遮阳篷。
&esp;&esp;这东西看起来像一辆缩小了的马车，却比马车精致得多，张居正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的，反正乾清宫偏殿里有整整一库房东西。
&esp;&esp;ot;看我做的婴儿车。ot;朱笑笑拍了拍木制的扶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ot;推着走，孩子躺在里头，不用老抱着，省力得很。ot;
&esp;&esp;他指着车轮旁一处不起眼的铜制小机关，“踩这儿就能把轮子锁死，停在坡上也不会滑，等天气好了可以推着她去御花园走走，晒晒太阳。”
&esp;&esp;说着推着车在殿里走了半圈，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确实平稳得很。
&esp;&esp;到了床前，他将朱慈照抱起来轻轻放进车里，盖上小被子，又将遮阳篷放下来一半挡着窗口透进来的光。
&esp;&esp;朱慈照躺在车里，眼睛转了转，不哭也不闹，像是在适应这个新的小空间。
&esp;&esp;朱笑笑又从门外抱进来一堆东西，有一张矮矮的木制小桌，桌面可以翻起，底下是空的，等到孩子能坐了就能坐在里头自己玩耍。
&esp;&esp;他拿起一个木制的架子，形如方框，方框中间悬着一根横梁，横梁上挂了几个颜色鲜艳的小布偶，有鱼、有鸟、有老虎，都是棉布缝的，里头填了棉花。
&esp;&esp;“这是逗娃用的，挂在上头让她看，有利于眼力发育。”朱笑笑说着将架子架在婴儿车两侧的卡槽上，轻轻拨了一下横梁，那几个布偶便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esp;&esp;这些都是他亲手做的，每一样材料都仔细挑选，每一道工序都反复打磨。
&esp;&esp;张居正拿起一面拨浪鼓摇了摇，咚咚咚的声音在安静的寝殿里回荡。
&esp;&esp;朱慈照的眼珠循着声音转了转，小手动了动。
&esp;&esp;ot;这拨浪鼓做得不错。ot;张居正道。
&esp;&esp;ot;更有意思的在这。ot;朱笑笑在床沿坐下，从背后摸出一只木头小马，四蹄安了轮子，马背上坐着一个小人，身穿大红官袍头戴乌纱帽，面目依稀是个长须的中年男子。
&esp;&esp;张居正接过去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esp;&esp;那小人的面容虽然抽象，但长须、瘦脸、眉间微蹙的神态，分明就是照着内阁大学士的标准模样雕的。
&esp;&esp;ot;这是哪一位？ot;她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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