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没有真正的圣人!要是有,也只不过是虚伪到极致的表演!我当初之所以举报心内科内部存在学术不端,替你出气,就是把它当成一个交换条件,来换取加入你小组的资格,不是为了来给人打杂的,我是想好好学习的。”
……
我都不知道你当初举报过心内科,你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再说,我那时候也不是因为你举报了谁,才把你换进来的。
可徐云珂看对方这副气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的模样,赶紧打岔道:“骆医生,你平时加班,有工资吗?”
“啊?”骆曼莉那张嫩白的脸正因为激烈的情绪而涨得泛红,却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给一下噎住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回道,“没有,医生加班,怎么会有工资。”
“那你前阵子天天无偿加班,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你当初选择做医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徐云珂摘下口罩,认真看着她。
骆曼莉莫名地冷静了下来。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极其坦率地、直直地看着徐云珂的眼睛,干脆利落说道:“怕被上级穿小鞋,也怕医院里那些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我没有最基本的医德。当医生,后期社会地位高,收入也稳定,这是一份前期投入很高、但长期回报同样很高的职业选择而已。”
你坦白到这个份上我都没办法反驳。
本来还想用不同医生职业理念的话术那可真用不上了。
……
要怎么搅和搅和呢。
徐云珂把咖啡杯搁在旁边的台面上,拉着骆曼莉坐到过道长椅子上,语气温和:“骆医生,你说的没错。医生,确实只是一份职业,但医学,归根结底,是一门人学。如果你内心深处,真的存了那个想要成为最顶尖医生,那这个欲念本身,就会强迫你不得不去接受那些关于意志、感情和心灵的反复打磨和教化。”
“当初我在纽约大学求学的时候,那些教授同样会要求我们去采集最详尽的病史,他们提出的标准,就包括你刚才所说的那些,甚至更多,从患者出院以后的用药和康复情况,到他本人心理上的依从性、精神状态,甚至他背后所依托的宗教信仰,全都要纳入至少为期一年的完整病例档案管理。”
“这些工作本身,就是需要去追踪患者和他整个家庭的身份、心理、社会功能乃至灵性需求。疾病,从来都是多维度的产物,你每天在面对它、治疗它,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它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人身上吗?”
“当然了,先天心脏病可能和这些关系没有那么紧密,但是这是不是因为我们下意识的觉得呢?你知道严仁英教授的故事吗?”
骆曼莉:“知道……是她引入了围产保健的概念,从临床转入保健,还有神经管畸形出生缺陷的调查,叶酸的故事。”
徐云珂点头:“她们当年工作更难展开,却最终证实了在怀孕前3个月服用小剂量叶酸增补,可以减少70的神经管畸形儿的发生。可能明医生的工作看起来更加微不足道,但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工作,有可能发现一些不一样?你知道的,一个母亲如果生下一个心脏畸形的孩子,将会是三个家庭承受痛苦。”
徐云珂看着她那双因为陷入思考而微微垂下的眼睛,继续缓和道:“至于你刚才提到的课题,我从来也没有立过规矩,说我先心组的人,就只能干我手里的事。你们每一个,都是独立的主治医生。就像我同样会安排你偶尔去独立完成一台pci,对吧?只是目前,愿意主动接受你来治疗的患者,暂时还没有积累到那么多罢了。”
“好。就算随访那件事,退一步说,是我认知不够。”骆曼莉没有在这两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她重新抬起眼睛,里面刚才那股被刻意压下去的火气又隐隐窜了上来,声音也跟着重新变得冷锐,“那她指挥其他科室这件事呢?影像科、妇产科、神外科、骨科,只要是她手里的患者需要,她就和蚂蟥一样死死地叮上去吸血,不把对方最后一滴资源吸干绝不松口,这样一个麻烦精放在您的小组里,徐医生,连带着您本人,都已经被人在背后骂的!”
徐云珂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她当然知道,可明阳能搞定的,恰恰是那些最棘手的患儿和家属。
虽然,不止一个科室的主任曾拐弯抹角地找她或孙艳诉过苦,医院,到底不是只有儿科,什么有些检查或会诊等一晚上死不了人。
不过嘛,孙主任更头疼点,毕竟本质上明阳是儿科的呢。
“可她做的这一切,说到底,都是为了患者。患者至上这个理念,本身有错吗?”她抬起眼睛,平静地看着骆曼莉。
“所以,您就想让我跟她学习患者至上的理念?”骆曼莉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不甘,又像是某种被强行按下去的委屈。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倔强的语气,把话挑得更加直白,“抱歉,这种从头到尾理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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