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宝宝。”
顾意浓最大的遗憾是,当年在婚礼上和外公大吵一架,最后爸爸率先退让,没能陪她一起走红毯。
虽然这些年,顾伯钦对沈长海的态度软化了很多,但这件事不带上外公也不好,再过几年他就要步入耄耋之年,她也想让老爷子在晚年开怀些
最后,顾意浓还是持起老本行,自己安排起婚礼大大小小的一切。
她更青睐中式风格的婚礼,便将地点选在京郊某园林式酒店,这家酒店也是华臻旗下某高奢酒店的子品牌。
原址是旧时王公贵族的私苑,扩建成东西两区,每区按照主要厅堂设置山池或花木,虽不及宁城的顾家庄园大,但却小而精。
婚礼当天,东西区域的厅堂被布置成两家长辈分坐的高堂,穿过廊桥,便象征性地代表从娘家走到婆家。
喜房则选在酒店最大的套房。
房外有封闭式后院,栽植着玉兰树、芭蕉和海棠,石墙在夏日时会爬满紫藤。
白天拜高堂时,她和原弈迟穿中式古典婚服,等到了晚宴,便换了民国式的洋装。
顾意浓婚纱按照那时流行的式样,定制成白色旗袍改良款。
民国的婚纱讲求一冠一纱,蕾丝也要比现代的更繁复夸张,捧花也讲求花团锦簇,而不是近些年流行的雅致素洁。
极繁的风格,很衬顾意浓艳丽的容貌。
珠冠和花环会包覆住一部分的额发,更能凸显出那双眼睛的精致来,睫毛眨动,电光四射,美到不可方物。
按婶母周静的说法,她比百年前十里洋场流行的《良友》杂志的所有封面女郎都好看。
一百年前的男士新郎礼服同现代的款式变化不大,但能从剪裁和面料等细节处看出些许旧时的感觉,原弈迟人高腿长,不亚于高定秀场男模的身材比例,穿任何西装都英俊养眼,贵不可言。
但那一丁点儿的民国味道,反而让他更有执掌权柄的上位者气质。
喜房只剩下她和原弈迟两人时,顾意浓才感觉男人轻松了不少,那年在沪城手写的婚书一直被他放在保险箱里珍放,如今终于被摊放在桌面。
婚礼的那晚,她依然让工作人员准备了凤穿牡丹和龙戏金珠的思南花烛。
顾意浓将头纱摘掉,坐在拔步床边。
男人独自站在在古董红木方杌旁,嚓的一声划亮火柴,依次将两枚花烛点燃,火光跃动间,更衬眉眼深邃。
顾意浓看得出神,刚要走过去。
房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急切且轻脆的敲门声
女娃稍显稚嫩的清亮声音也从室外传了进来:“妈妈妈妈~你是不是和爸爸在里面啊?”
“快让昭昭进来吧!”
两个人的表情都微微一变。
原弈迟走过去,推开格扇门,将扎着双丸子头,打扮成年画娃娃般的小团子竖身抱起。
昭宁的额心被化妆师涂了一点红,瞧着粉雕玉琢的,愈发冰雪可爱。
女娃张开小嘴,兴奋道:“哇~”
“妈妈坐的床好漂酿啊!像个小房子一样!”
“周围还有好多用木头雕的小人和花花!”
原弈迟无可奈何将女娃放在顾意浓身边,抬起右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刚要问女儿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黄令仪这时打来电话。
她刚才正和barcy带昭宁在临水的园区散步,转个身的功夫,孙女就像贪玩的小狗似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猜女娃应该是跑到喜房那边找妈妈去了。
黄令仪问道:“我现在过去接她?”
原弈迟:“让她在这边待一会儿吧,等过个一小时,再看看要不要送她回去。”
心中却想,请娃容易送娃难。
小电灯泡既然来了,应该就不会走了。
拔步床上铺满了红枣桂圆和花生。
女娃用小胖手掬起一把,眼睛亮亮地问道:“妈妈,这些东西可以吃吗?”
顾意浓学着原弈迟的手段,温声问道:“昭昭想吃吗?”
女娃认真地点了点头。
顾意浓又问:“要妈妈帮你将桂圆和花生剥开吗?”
女娃满脸期待,如小鸡啄米般,又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
顾意浓:“妈妈这里还有枣泥山药饼,等昭昭吃完后,就让奶奶接你回去,好不好?”
昭宁撅起小嘴,将两只如玉藕般的小胳膊环抱在身前,肉嘟嘟的小胖脸也偏过一侧,气鼓鼓地用小奶音说道:“妈妈怎么也变得像爸爸一样,和昭昭讲条件。”
原弈迟走到床边,低头看向小团子:“昭昭没听过一句俗语吗?”
“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
顾意浓暗自抛了他一记眼刀。
谁和他这种阴险的老东西是一类人?
她是不得已,才对女儿使了这出伎俩。
今晚是她答应补给原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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