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根本没有事先商量过。他们来自不同的基地,连彼此的能力都不完全清楚。但权焱认出了朝曦的动手信号,吼了一声。所有人同时找到了自己能打的位置,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堵住傅珵渊的每一条退路。
杀了他!
内外夹击下,傅珵渊的躯体彻底崩塌。
他嘶吼,挣扎。
可惜无济于事。
他被困封印几十年,一朝重获自由,却重新倒在了封印之地的不远处。
傅珵渊庞大的身躯从主干开始断裂,往下坠落。
在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走钢丝关卡下方的怨气便缓缓消散,露出底下陈旧破溃,被鲜血与汁液溅满了的舞台,还有不远处隐藏在阴影中的观众席。
傅珵渊的身体砸在深渊边缘,激起一片灰土。
守关boss死亡,关卡作废。
钢丝从两端往中间消失,众人所在的与终点缓缓下沉,原本被藤蔓挤开的惨白手臂,逐渐向舞台底部后缩,直至彻底消失。
指令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卡壳的录音机。
≈ot;通关……≈ot;
≈ot;游戏……崩……坏……≈ot;
彻底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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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珵渊庞大的诡异躯体已经瓦解了,露出来的,是干枯到极限的人类身体。
藤蔓根须从眼眶、嘴、胸口抽离出去,留下一个个空洞。皮肤像风干的树皮,贴在骨头上。
也许是濒死,再加上诡异化程度迅速减弱,傅珵渊残存的人类意识短暂浮了上来。他那灰白色的眼睛里恢复了微弱的光。
它已经不再是诡异了,人性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傅珵渊用老人般沙哑的嗓音,艰难地挪动脑袋,去看朝曦。
≈ot;你是……晚晚?我……≈ot;傅珵渊想要抬手去碰朝曦,但他的手没了肌肉,俨然抬不起来了。
”我是……爷爷……“
朝曦站在它面前,低头看着这具只剩骨架和一层皮的躯体。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ot;你认错人了。≈ot;
傅珵渊沉默了一息。干枯的眼眶里像是有水光,但他的泪腺早就没了,只能从哀戚的眼泪,看出无尽的悔恨。
”你……天赋高……厉害。晚晚的天赋……也高。你就是晚晚,是我傅家小辈中,最厉害的……能力者……晚晚,爷爷错了。不要……不要不认爷爷。“
朝曦并不打算给这位老人临终关怀,她没有绕弯,把傅家的现状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傅瑜晚的天赋已经废了。”
傅珵渊神色茫然。
朝曦说:“当年你突然诡异化,将整个傅家拖入深山。傅家族人被迫以血肉为祭,将你封印。傅家因你灭族。而你的孙女,傅瑜晚,跟着残存的傅家族人终日生活在诡异的控制下,用血肉换生存资源。”
“什……么……”傅珵渊不敢置信。
朝曦接着说:“如今,她只剩下一条手臂。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她或许失去了更多。而你引以为傲的,她的天赋,早就埋没了。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只是个毫无能力,任凭诡异宰割的普通人。”
“这……”傅珵渊痛苦地大声喘息,声音像个破烂风箱,“这不可能!她是我傅家的骄傲!是我傅家……傅家的……未来啊!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傅珵渊说着说着,灰白色的眼睛慢慢涣散,嘴里还喃喃念着:“她答应过我的……诺恩……答应过我……会保护我的族人……照顾……我的晚……晚……”
傅珵渊最后一口气吐了出来,身体从指尖开始变成灰。蔓延到四肢,躯干,头颅。这里没有风,他死亡后的灰,静静地落在原地,无人收敛。
朝曦看了一眼那些灰。风干的皮肉,藤蔓根须留下的空洞,心里只有对傅瑜晚的可惜。
怨气散了,马戏团舞台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陈旧破溃的木质台面,被鲜血与汁液浸透了大半,踩上去能黏住鞋底。不远处的观众席隐在阴影中,一排排座椅上落满了灰,不知多少年没人坐过了。帐篷顶的帆布破了好几个洞,漏下来几束惨白的光,照在舞台上,把那些没干透的暗红浆液映得发亮。
四周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先开了口:≈ot;这算通关了没有?≈ot;
≈ot;boss死了……应该算吧?≈ot;
≈ot;那奖励呢?老子的奖励在哪!≈ot;
刚才缩在角落的人这会儿活过来了,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但没人敢往朝曦那边凑。他们嘴上嚷嚷着奖励,眼睛却一直在往朝曦身上瞟——
这个从头到尾泡在水球里的女人,刚才把一只高阶诡异从里到外炸成了碎片。谁也不想下一个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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