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阳的脸上也就不止那点擦伤了。
面壁思过
傅勉找来医药箱,开始给陶乐阳处理伤口。
也就是颧骨擦破了点儿皮,再慢点都要结痂了。
傅勉帮他用消毒棉签清理了伤口,再贴上创可贴。
“还有哪里挨了打?”
傅勉的脸色好转了些,但还是难看。
陶乐阳挨了一钢管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但没有表现出来,“没了。”
说着又想到什么,朝傅勉伸出了挨打的左手,弱弱地说:“我手心疼,你看都红了。”
“还想再来几下?”
陶乐阳连忙把手藏在身后,“不了不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开溜,然而还没走两步就被傅勉拎着后衣领,无情地逮了回来。
“我让你走了?”
“把上衣脱了。”
“啊?”
傅勉那双覆盖在轻薄镜片下的眼睛盯着陶乐阳,一字一句发出指令:“我让你把上衣脱了。”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勉哥的眼睛。
陶乐阳解开校服衬衣纽扣,把衣服脱了下来。
他自己看不到自己的后背淤青了一片,因为从小就娇生惯养,所以皮肤白,细嫩,那道淤青看着格外明显,触目惊心。
傅勉好不容易才好转一些的脸色,这回是彻底沉了下去。
“怎么弄的?”
陶乐阳嘿嘿一笑,“就是被钢管砸了一下,没多疼,过几天就好了。”
傅勉黑着脸,“还笑?”
刚才被他用戒尺打几下就嚎得整栋别墅都能听见,被别人用钢管砸了一下却说没事。
傅勉觉得自己有事,气的,恨不得把陶乐阳给拎起来揍一顿出气。
“穿上衣服,去医院。”
“我真的没事,用不着……”
“陶乐阳,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最后陶乐阳还是跟着傅勉去了医院,拍了片子,并没有伤到骨头。
一来一回折腾,回到傅家已经天黑了。
吃过晚饭,傅勉用冰袋给陶乐阳冰敷,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惩罚,手里的力道没个轻重。
陶乐阳疼得嗷嗷叫唤,“哥哥哥哥你下手轻点儿!”
二十分钟时间到,脸色比冰袋还要冷的傅勉收回手,将冰袋扔进垃圾桶里。
陶乐阳放下衣服,原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了,谁料傅勉还不让他走。
傅勉背靠座椅,坐在书桌前,冲着边上的墙壁抬了抬下巴,平静的口吻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站那儿,面壁思过。”
陶乐阳愁眉苦脸,双手合十朝着傅勉拜了拜,“哥哥,我都受伤了。”
“站那儿。”
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陶乐阳放弃挣扎,认命地走到墙根前罚站。
傅勉淡淡地扫了墙角里的背影一眼,随后拿出一套物理卷子开始做题。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钢笔落在纸张上的细微动静,还有陶乐阳时不时甩两下胳膊,踢两下腿的声音。
就这样过了四十分钟。
耳边安静得反常,傅勉做完一道大题,抬起眼皮往墙角扫了眼。
只见陶乐阳低着头,用脑门抵着墙面,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傅勉放下手里的钢笔,起身走到陶乐阳身边。
他没发出什么动静,陶乐阳还是一动不动。
仔细一看,这小子的眼睛已经闭了起来,呼吸缓缓,俨然已经睡着了。
傅勉嘴角肌肉隐隐抽动两下,嘴角跟着扯起一抹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的弧度。
没心没肺的猪崽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在五岁的陶乐阳刚来傅家的那段时间,陪着犯错的傅勉罚站,也是站着站着就靠在傅勉的肩膀上睡着了。
傅勉看了会儿,抬手捏了捏陶乐阳那已经没有婴儿肥的脸颊,“口水都流出来了。”
陶乐阳睡得很浅,立刻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我怎么睡着了?”
“行了,回房间睡。”
“哦……”陶乐阳歪着脑袋,偏头仔细打量着傅勉的脸色,好像没有那么黑了,“消气了?”
“还想被罚?”
陶乐阳一溜烟跑回到了楼下,刚好碰到下班回来的傅宗成。
“傅伯伯你回来了。”
傅宗成笑着摸了下陶乐阳的脑袋,“阳阳,听说你又闯祸了?一定被傅勉责罚了吧?”
“傅伯伯,您就别往我伤口上撒盐了。”
“那以后就别再闯祸了。”
傅宗成又说:“你不是喜欢吃醉春堂的甜点吗,伯伯刚才在那儿有个饭局,打包了一份回来给你。”
一听这话,陶乐阳高兴得眉开眼笑,“谢谢傅伯伯,我一定会吃得连渣渣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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