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些坏人的,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它很听话,它觉得自己是个听话的乖宝宝。
所以它从不乱跑,也没有离开过这间实验室,这里就像是它的全世界。
但这个情况并没能持续太久,随着精神力变得愈发的活泼,闻玉枝也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虚弱。
不,不是他虚弱。
是这个蛋壳里面的生命在逐渐流逝。
庞大的精神力在吞噬着本体的生命。
就像是一株幼苗,它的根茎都还很幼嫩,偏偏叶片却把营养都吸收了,叶片在不断长大的同时,底下脆弱的根茎却已经没办法再承受变大的叶片了。
当叶片的重量超过了根茎的承受范围,脆弱的根茎会断掉的。
蛋壳中的小生命现在面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他的精神力生长的速度太快了,远远超过了身体长大的速度。
这样下去,他会像根茎一样断掉的。
可闻玉枝遏制不住。
他还不懂得怎么样来控制这股力量,只能任由精神力在体内横冲直撞。
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给撕裂。
他的体温也在迅速地升高。
席鹤琰察觉到了闻玉枝的异样。
他起身来到床边。
只见床上原本正在做着好梦的小少年呼吸突然开始变得紊乱,那雪白的脸颊迅速蔓延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体更是难受得蜷缩了起来。
席鹤琰连忙伸出手摸了一下闻玉枝的额头。
那发烫的温度让他愣了一下。
随后席鹤琰反应过来,意识到闻玉枝的身体是在发着高烧。
糟糕的是,以黑岩星匮乏的医疗条件,药物早就稀缺了,席鹤琰倒是随身会带着药,但他带的都是治疗外伤的喷雾。
感冒发烧这种事情,在星际中已经很少见了。
偏偏闻玉枝这会儿却像是在发着烧。
银白的发丝如今已经被汗水沾湿黏在了颈侧,闻玉枝的双眸紧闭,眉头微微蹙起,呼出来气流喷洒在席鹤琰的手背上,带着过热的温度。
“疼”
小少年的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软绵绵的嗓音透着些许委屈的语调。
他挣扎着想要往身后挠去。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让他感到疼一样。
席鹤琰朝那边看了过去,他没看见闻玉枝的后背有什么东西,但席鹤琰却不敢让对方直接没轻没重地挠上去。
他只能一只手把闻玉枝的手扣住,另一只手来固定着闻玉枝的身体,防止感到难受的小少年会伤害到自己。
闻玉枝的意识正在感受着那股膨胀的精神力,突然间他的身体内就多了一大股的能量。
他感觉此刻自己的身体里面充满了力量。
这种感觉就跟他破壳时的情况差不多。
都像是吃撑了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后背翅膀那里很疼很疼。
所以他才拼命地想要去挠一挠,以此来缓解这种痛苦。
但就在他伸手要勾到后背的时候,一股力道却径直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触碰到后背。
紧接着闻玉枝就感觉他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而他也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橙气息。
那味道很淡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全的感觉。
梦中,有一道温柔的触感落在颤抖的蛋壳上。
蛋壳外传来那女人的声音。
她说道:“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而现实里,席鹤琰看着怀里挣扎不安的小少年,他也放缓着嗓音,低声安抚道:“不疼的,放松,放松就好了那里没什么,我在你身边我在陪着你”
说完,席鹤琰想了想,还笨拙地学着母亲以前哄自己的时候唱的歌谣。
那是达密安家族代代流传下来的歌谣,他的外公也给母亲哼过。
而现在席鹤琰为了安抚闻玉枝,也循着记忆中的画面哼起了那种轻柔的语调。
只可惜他的嗓音太过低沉,哼出来也并不像母亲那样温柔动听。
所幸房间里面的听客就只有一个,并没有其他人在场。
而这唯一的一个还是在昏迷不醒的情况下。
然而闻玉枝在听见席鹤琰哼出来的歌声后却是真的就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停止了挣扎,眉眼缓缓舒开,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席鹤琰见状刚想松一口气,然而很快他就愣住了。
因为怀里的小少年后背突然展开了一双翅膀。
这双翅膀圣洁又美丽。
上面的羽毛洁白柔软,每一根都透着朦胧的光泽。
它一出现就将闻玉枝包裹了起来。
就在席鹤琰怀疑他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时候,他忽然感觉怀中一沉,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刚刚出现的翅膀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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