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身,露出怀里抱着的红酒,笑得有几分傻气,“哥,喝一杯……”
“不喝。”梁雁说:“我不喜欢这个酒。”
“那你要喝什么嘛,我去给你找来……”
林栖一听他不喜欢,醉得半死还要从床上爬下来,像蠕动的虫子,“好多酒,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拿……”
“我不喜欢喝酒。”梁雁把他重新推回床上,眉头拧起,“你闹什么呢?喝了多少?”
“很多。”
林栖压根不掩饰,笑呵呵地说:“喝得脑袋发晕才回来。”
“胡闹。”梁雁头疼,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凑到他脖子边,“臭死了,谁让你喝了酒爬我的床?你能不能别给我惹事啊?”
“……这是我的床。”林栖扬起下巴,“我一直跟我哥睡一起的,他的就是我的,我睡我自己的床怎么你了?”
“我不想和醉鬼睡觉。”梁雁真的想抽死他,还真是不讲理,骄纵惯了。
林栖慢吞吞地坐起来,视线停留在梁雁的脖子上。
白色衬衫规矩得扣到最上面一颗,只露出来一小截脖子。
他低下头,困惑不已。
“看什么?”
下一秒,林栖拽住他衣领,凭借自身的重量,把梁雁给拉下来,一起跌落在床上。
力道太大,他轻巧地扯开了梁雁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与此同时,亮眼的光一闪而过,带着体温的项链从衣领处垂落。
林栖仰起头,那根项链恰好落到他眉心。
梁雁喉结稍稍动了动,有些后悔,不该这么早就把项链戴上。
“你果然戴了啊。”林栖痴痴地笑起来,手指勾弄着项链,“你总骂我廉价,你不比我更廉价?这根项链售价不到一万,还没有你一张照片贵,梁少爷怎么不嫌弃?”
“……”
“而且还是花你钱买的。”林栖笑得更放肆了,“梁雁,我们两个到底谁贱啊?”
他用力地扯动那根项链,梁雁害怕项链断掉,立马配合地垂下头,压低身子。
脖子上那块肌肤被项链磨得生疼。
他几乎是俯身压到了林栖身上。
梁雁第一个念头却是,幸好项链没断。
林栖依然没松手,指尖缠绕着细细的链条,他撑起身子,细碎的吻落到了梁雁的侧颈。
“我以后会送你更多的礼物……”
“我会学着好好爱你,我会听话,不给你惹事……”
“我允许你掌控我的人生,陪在我身边,插手我的任何一件事。”
林栖贴在他耳侧,像是诱人的海妖,“梁雁,试试吧?”
“你明明那么爱我,你甘心把我送给别人吗?”
这人说话向来荤素不忌,湿润的唇在梁雁耳边摩挲,引诱的意味很浓烈。
“你知道的,我这具身体睡起来很不错吧?你舍得让我爬上别人床吗?他会摸我这里……”
他拉着梁雁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喘着气,“还有这里。”
手滑到胸口。
“这里。”
小腹。
“这里……”
腰。
“以及这里……”林栖带着他的手一路下滑,闷声笑起来,“我还会把腿缠在别人腰上,一遍遍跟那个人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别说了!”梁雁像是触电一般抽回手,死死捂住林栖的嘴,根本没有听下去的勇气。
林栖眨眨眼,眉梢弯弯。
他很乖顺地闭上嘴,伸手环抱住梁雁的腰身,“我不说了,你别推开我。”
时到今日,林栖才明白陆时微口中那句“梁雁的软肋是你”的深意。
他要想逼着梁雁回头多容易,给自己制造两道伤口,哭着说自己难过,甚至是随便找个男人调情,都可以逼着梁雁回头。
可他总觉得这样不对劲儿。
好像曾经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那被囚禁的十三年隐隐作祟,无声地告诉林栖,你不能再用这种方式把梁雁困在你这片干枯之地。
这样强求来的爱会再次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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