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特别响,一听就知道撞的力气不小。
陆怀斟心里一紧,立刻从上铺跳下来,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连声安抚:“别怕,已经跑掉了。”
众人飞快反应过来。这个向安宁竟然怕老鼠?
“都多大的人了,还怕老鼠?”汤蕤把牌往桌上一扔,语气满是戏谑,“这栋楼每年这个时候都闹鼠灾,你们要是不习惯也没办法,我们这里就这环境。”
老鼠谁被窝都不钻,就只钻他被窝是吧?
陆怀斟胸口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不是因为被窝被人塞老鼠,而是因为他一直不希望向安宁怕老鼠这个小秘密被人知道。
这事本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
他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向安宁早就克服了这份恐惧,现在才明白,对方只是后来搬去了没有老鼠的地方而已。
越想越气的陆怀斟一把揪住汤蕤的衣领,眼神凌厉:“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汤蕤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强装镇定的辩解:“你、你想干什么?有老鼠找宿管去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是我们故意放的?”
“陆怀斟,别惹事。”向安宁及时开口制止。
陆怀斟死死攥着拳头,最后还是缓缓松开,牙根咬得发紧,满是戾气。汤蕤松了口气,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身边同伴连忙拉住,众人又重新拿起牌继续斗地主。
床肯定是没法睡了,到了夜里,陆怀斟和向安宁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睡觉。
两个身高摆在那里,在这个本就十分局促空间窝着,说实话睡得很不舒服。
陆怀斟侧身贴着凉冰冰的墙壁,一条胳膊垫在枕头下,让向安宁枕在自己肩窝。被子不大,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单薄的t恤挡不住体温,暖意慢慢在小小的被窝里交织开来。
半夜,陆怀斟被尿意憋醒,他小心翼翼托起向安宁的脑袋,轻轻挪到枕头中间,慢慢翻身打算下床。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去哪?”向安宁轻声问。
“你还没睡?我去趟厕所。”
那只手没有松开。
“要不要一起。”
沉默几秒,向安宁干脆坐起身,掀开被子:“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踩着拖鞋,一起往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走去。
从厕所出来,向安宁脚步顿住,陆怀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二楼的集训机房,这个时间点竟然亮着灯?
“有人?还是着火了?”陆怀斟皱眉。
集训有规定,晚上八点之后机房就要锁门,这个时间点根本不该有人停留在里面。
会是谁?
向安宁盯着机房那边隐约透出来的蓝光,看了好一会才把视线收回来:“发生什么事都跟我们没关系,回去吧。”
他走了没两步,感觉到风吹过来的方向变了,夹带着点滴湿意,不偏不倚落在他脸上。
外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
陆怀斟伸出右手,手心朝上:“好像下雨了。”
“怪不得今天晚上那么冷。”
风大起来,厕所那扇老化的窗户被风吹得发出细细的哨响。
雨点紧跟着砸下来,先是一滴两滴,然后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敲在玻璃上,听起来像有人在外面不停的往上撒沙子。
“我们跑回去。”陆怀斟的手自然而然滑下去,牵住了向安宁的手。
两人并肩冲进雨里,雨水打湿了外套和发梢,却半点扰不住他们心头的轻快。
走廊到宿舍楼之间的那段露天通道不过几十步路,跑过去的时候向安宁听见陆怀斟在雨里笑了几声,不知道在笑什么,但他的嘴角忍不住跟着动了一下。
第二天清早。
两人是被走廊里一阵咚咚哐哐的脚步声吵醒的。
“几点了?”陆怀斟困顿地睁开眼,头发翘得跟鸟窝一样。
“六点。”向安宁同样被吵醒。
“上课不是八点吗?这群人急什么?”
走廊里的动静不太对劲。
外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若隐若现,听不清楚具体内容,但能辨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两个人在床上对视一眼,套上外套出去。
穿过走廊里挤挤挨挨的人群,他们才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机房的门大敞着,里面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靠窗那五台电脑,显示器表面挂着水珠,键盘缝隙里汪着浅浅一层积水。
而旁边的窗户大敞着,风把窗帘吹得贴在湿漉漉的窗台上。
昨晚那场雨不是一般的大。
后半夜起了风,雨是斜着灌进来的,正对着这排窗户,一滴雨水都没浪费。
“完了完了。”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
“这几台机器加起来多少钱?”
“反正我赔不起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