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深抬眸:“你害怕?”
“我在确认工作范围。”
林遂解开西装外套的一颗纽扣,领口随动作略微松开。白皙颈侧被礼服衬得分外清晰,胸前那颗珍珠在暖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裴砚深的视线收拢,直直地看着他。
林遂察觉后,反而向前倾身,手臂撑在膝上,与他拉近距离。
“陪睡算额外服务。”
呼吸之间,淡淡的香槟气息从衣料上浮起。
裴砚深垂眼看他,伸手捏住那枚珍珠领针,指节擦过颈侧皮肤带来一阵微凉。
林遂肩背绷紧,脸上仍带着笑:“婚礼刚结束,裴先生这么急?”
细小的扣件被解开,领针落进裴砚深掌心。
“林序的东西。”他说,“别戴着,礼服也脱掉。”
“脱掉了我穿什么,裴总,你的衣服似乎更不合身。”
裴砚深站起身。
高大的身形覆下一片暗影,林遂坐在原处,仰头看他。
裴砚深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戒盒。盒盖开启,银白色戒指安静地嵌在丝绒中央。
婚礼上那枚戒指属于林序,套在林遂手上松了一圈。为了防止它当众滑落,他一路都蜷着无名指。
裴砚深握住他的手,摘下旧戒,将新的推入指根。
尺寸严丝合缝。
林遂盯着手上的戒指,指尖一点点发僵。
衣服可以临时准备,戒指却需要提前定制。
裴砚深知道最后会来的人是他,远比今天上午更早。
“你什么时候做的?”
裴砚深握着他的手,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不重要。”
裴砚深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那双深黑的眼睛一点点冰下去,沉静之中藏着六年未曾消退的旧恨。
“林遂。”
他将戒指推到最深处。
“当年你卖了我一次。”
“现在轮到我买。”
南江烟云
日更~
营业
2,454字07-28
林遂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床头那盏暖灯还亮着,昏黄光线停在被角,窗帘只合了一半。城市晨雾贴在玻璃外,隐隐约约透着远处高楼模糊的轮廓。
昨晚洗完澡后,他独自霸占了主卧。
裴砚深在门口接过一通电话,直到林遂躺下也没进来。后来几点回房,他全无印象,床的另一侧整整齐齐。
林遂撑着床坐起,视线转向窗边。
裴砚深睡在靠墙的长沙发上。黑色礼服外套搭在椅背,衬衫领口松开两颗,袖子卷至手肘。他身量高,沙发容不下,两条腿略微曲着缩在里边儿,睡得并不舒坦。
林遂看了一会,掀开被子下床。
地毯将脚步声变轻,他刚经过沙发,裴砚深睁开眼,眸中短暂掠过一丝刚醒的倦色,很快便恢复清明。
裴砚深坐起身,抬手按了按眉骨:“七点半下楼。”
“拍照。”
林遂靠在桌沿:“裴总昨晚没说还安排了晨间营业。”
“现在知道了。”
“协议收费按次结算。”
裴砚深抬头,晨光尚浅,他的眉眼藏在半明半暗间,神情看不分明。
“林遂,你很缺钱?”
“缺。”林遂答得干脆,“裴总准备加价?”
裴砚深起身,高大身形在狭窄过道间逼近几分。他伸手越过林遂,从桌上拿起腕表,袖口擦过对方手臂。
短暂的身体接触带起一阵酥麻。
林遂侧过身,为他让出位置。
“可惜。”裴砚深扣好表带,“你不值那个价。”
林遂笑了一下:“六年前值五百万,现在还贬值了。”
金属表扣发出一声轻响,裴砚深的动作停在腕间。
六年前的事情被漫不经心地说出来,房中温度似乎都低了些。
林遂没再继续说话,转身走进衣帽间。
左侧挂着数套崭新的衣服,从衬衫到外套,尺码全都合适。最外面是一套浅灰色西装,配饰也准备齐全。
他拿下衬衫,在领口翻到裁缝店的标签,定制日期是半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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