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71章(2 / 5)

“这人伪造的时候,只想着把手令副本塞进去,却忘了把装订线做旧。”段臣纲将登记簿往桌上一丢,桃花眼里掠过一丝冷嘲,“换做我来动手,绝不至于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沈青羽没理会他这番自卖自夸,她将登记簿合上,指尖在封皮上轻轻点了一下,问尹嗣:“你在经历司查档时,有没有打听到冯文雍近日是否去过巡抚衙门?”

尹嗣立刻答道:“有。经历司的吏目说,冯大人约莫十日前前来过一趟,说是要核对几件旧案的存档。当时洪巡抚已外出巡视,不在衙中,是由经历司的司务接待。”

“我后来特地找到了这位司务,此人告诉我,冯大人单独在档案室里待了约半个时辰。”

“老狐狸!”一旁的阿洲闻言,粗眉狠狠皱起,深蜜色的脸上写满了生气,“他当着我们的面悔过认错,背地里却藏着这么多花花肠子,太可恨了!”

沈青羽:“十日前,应当是圣旨刚传到杭州,陈四杰被押到按察使司大牢后不久。”

段臣纲嗤笑一声:“这冯文雍手脚虽快,做事怎么总顾头不顾腚。”

沈青羽将登记簿搁回案上:“若手令是伪造的,冯文雍的用心我们就要考量一二了。看此人只是因怕担责才出此下策,还是卢大人的案子,其实他早参与其中。”

尹嗣一改早上说冯文雍“尚算光明正大”的口风,他脸色凝重道:“大人怀疑此案如此轻易就被判决为‘自缢’,背后还有这位按察使的顺水推舟?”

沈青羽道:“不无可能。”

段臣纲接过话头,也道出自己今日所得:“我下午去卫所盘问了下本地的锦衣卫,问他们洪德广与冯文雍私交如何,结果很出人意料啊。”

“怎么?”沈青羽抬眸。

“他们二人共事四年,却没什么私交,就连公事往来也很冷淡,”段臣纲说,“洪德广是巡抚,论理,按察使每旬都要到巡抚衙门汇报省内刑案。但自从巡抚换成了洪德广后,冯文雍极少上巡抚衙门,每到汇报时就称病。洪德广竟也乐得清闲,从不主动召他。”

段臣纲这番话,就将今早上冯文雍那番处处被巡抚压制的说辞彻底推翻了——如果洪德广真把冯文雍压得抬不起头,冯文雍连汇报工作都敢称病不去,洪德广岂能容他?

沈青羽垂眸看着桌上的登记簿,平淡道:“看来浙江官场的猫腻很深。他二人之间必然还有别的故事。”

她转向段臣纲,冷静地道:“明日寅时初,你带人去按察使司大牢,将陈四杰提过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段臣纲唔了声。

-

寅时初,天还未亮,正是人困意难消,警惕心薄弱的时候。

这间审讯室原是郑经用来审理寻常案犯的,陈设简陋,只有一张长桌、几把硬木椅,墙角立着一盏半人高的铜制烛台。

段臣纲嫌不够用,昨晚又让人从锦衣卫卫所搬来了一套拶指和一排粗细不等的钢针,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烛火一照,冷光森然。

陈四杰被两名锦衣卫架进审讯室,脚还没站稳,先看见桌角那排钢针。那些针粗细不一,最细的不过绣花针大小,最粗的却能穿进指缝,在黑夜中泛着幽冷的寒光。

陈四杰当即开始双腿发软,被锦衣卫按在硬木椅上时,肩膀仍在微微发抖,手腕上的镣铐磕在扶手上,发出一连串的金属颤音。

沈青羽坐在长桌后,一身干净又严整的官袍,和狼狈的陈四杰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面前摊着一本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正逐页翻看。

审讯室里,除了陈四杰腕上的沉重镣铐声,便是她翻动书页的窸窣声。

接着,门外才传来一阵轻悠的脚步——是段臣纲。

他亲自去按察使司提的人,却故意落在后头。

段臣纲在门外慢悠悠地踱了几步,方才推开审讯室的门。

他脚上那双牛皮长靴踩在青砖地上的声响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陈四杰绷紧的神经上。

陈四杰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喉头滚了滚,强撑着底气抬头,正好看见那双靴子在自己面前停住。

然后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从桌上拈起一根细针,对着烛火慢慢转了一圈,针尖在火光下泛出刺目的寒芒。

陈四杰几乎汗毛倒竖。

“陈大人,”段臣纲开口,嗓音懒洋洋的,一双桃花眼里漾开不阴不阳的笑意,“不对,现在不该叫你大人了,你这七品知县已经被圣上掳掉,我该叫你人犯陈四杰。”

他倏然换了个冷冽语气:“人犯陈四杰,知不知道我是谁?”

陈四杰下意识回答:“您……您是……锦衣卫同知段大人。”

“算你还有几分识人之明,”段臣纲的语气散漫,他将针举到与陈四杰视线平齐的位置,针尖恰好停在他眼球前方不足一指的距离。

他咧嘴,“诏狱里一向有个规矩——先礼后兵。你是想先听我跟你‘礼’,还是直接尝尝‘兵’?”

陈四杰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