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
景亦转过头,撑着下巴,指甲刮蹭着杯壁上的花纹,心脏用力跳了跳。
被丈夫看见陌生人要联系方式,还是有些尴尬的。
“姐姐,是徐总在我们斜对面吗?”韩听玉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她。
景亦说是,看她一脸胆怯紧张,不由得笑了笑,“你怕他?”
“他是老板……”
“还因为什么?很凶?冷冰冰?城府深?心狠手辣?卑……”景亦忽然住口。
她怎么把自己的心声讲了出来?
韩听玉不停地点头,音量从嗓子里挤出来,“之前我帮关经理去送文件,进他办公室的时候我一直流汗。”
景亦将头发捋到耳后,摸到了出门前换上的琥珀耳钉,自然地弯起眉眼,“不过也没有那么吓人,徐总……有时候还是挺好的。”
韩听玉很相信她的话,双眼明亮地附和她,“嗯嗯。”
景亦走出咖啡厅时,徐行早已离开,她关上门,悠哉悠哉地回到酒店大厅,韩听玉看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说:“蔓蔓姐告诉我明天要换地点去海边,好像公司还有烟花会,但明晚好像下雨……”
明寰那么大手笔,准备的烟火想必会很绚烂,她看韩听玉虔诚地双手合十许愿,便说:“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我也很想看烟花。”
话音刚落,对面的电梯门向两侧滑开,景亦与里面的男人对视一眼,身体微顿。
景亦错开视线,盯着他身后的轿厢,说道:“徐总。”
韩听玉也跟着她喊了声徐总。
徐行的视线只在她身上落了一瞬,又像陌生人一般擦着她的衣角走过。
等徐行离开酒店大厅,韩听玉凑过来小声说:“姐姐,我发现徐总好像和你说得一样,我刚刚看他真的没有那么恐怖的。”
景亦僵硬地扯了扯唇角,“是吧……”
可是她分明从他的双眼中看出了森寒的冷意。
徐行走进酒店后的吟柳园时,郑路唯正在池塘边喂鱼。
“来了,徐总?”郑路唯抛完最后一把鱼食,搓了下手,“园子不错,风水宝地,刚才还在这里碰上景亦了,对人真客气。”
徐行看着层叠绿叶中冒出的那支海棠,语气平淡道:“受欢迎的人都这样。”
郑路唯嗤笑一声,“徐总,谁又招惹您了?怎么说话这么夹枪带棒?意有所指?”
徐行没搭理他,郑路唯将放鱼食的包装扔进垃圾桶,问他,“徐董最近情况有所好转吗?”
“撑不过年底。”
郑路唯错愕一瞬,看着他脸上无波无澜的神情,“你以后什么打算?徐承锦和你母亲怎么办?”
他只说:“看情况。”
和他共事两年,郑路唯已经看透他的行事风格,虽然口中说着视情况而定,实则早就想好了缜密对策。
郑路唯双手插着裤袋,将脚底的碎石踢到草丛,漫不经心地问他,“那景亦呢?你有想过让她……”
徐行打断他,“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事?”
问到了不该问的,郑路唯轻笑一声,“当我没说。”
电梯停在11楼,景亦和韩听玉一起走出去,她准备去找纪明语时,不经意地瞥见一个中年男人的背影,诡异猥/琐地弓着腰,推开楼梯间的门。
景亦记住门牌号,敲开纪明语的房间,关上门后,她说:“你离1121远一点,我刚刚看有个男的鬼鬼祟祟地跑出来。”
纪明语叠衣服的动作一顿,她神情复杂地看着景亦,“1121?”
景亦不明所以地点头,“对,怎么了?”
“……1121住着关姐。”纪明语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看清那个男人什么样子了吗?”
景亦怔愣片刻,“没有。”
“大概是……财务的于经理。”
景亦僵在原地,和纪明语交换一个眼神,景亦震惊地看着纪明语,“关姐不是结婚很久了吗?”
“嗯……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景亦看她并不惊讶,“你早就知道了?”
纪明语忍着恶心回忆,“之前在停车场撞见他俩亲嘴。”
“可她还有孩子,她女儿不是已经上小学了吗?”
“可怜了孩子啊……她老公也不是老实的东西,听说几年前就在外面包了个情/人,反正他们两个人没一个顾家的,孩子只能跟着奶奶住,她偶尔才会回去看一眼她女儿。”
景亦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你中午少去餐厅,多去会议室吃饭就能听到了。”
景亦感觉自己的三观在重组,“很多人都知道?”
纪明语耸了耸肩,“也没有很多吧,大家嘴都挺严的,而且他俩偷/情和咱们也没关系,得罪他们没好处。”
景亦坐在沙发上叹气,“孩子好可怜。”
“是啊,从小爹不疼娘不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