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情况你去问路前辈和迟前辈,等你了解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把你祖宗卧房暗格里的东西交给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东西……我要定了!】
裴景初是聪明人,芙黎相信他看得懂暗示,也能明白她最后一句的意思,如果裴景初亦或是他家这一脉的长辈还是不肯把暗格里的东西拿来交给她,到时候……
芙黎叹了口气,到时候再说吧!
“唉……出来前我还以为把他打发走就行了,没想到会搞成这样。”阮娇娇翻身上马,“不过陈长老人真好!那么晚了还愿意亲自送裴狗和那剑阁弟子去玲珑阁,她可是合体境的高阶修士呀!竟然还会为两个外宗弟子的安全着想,真是人美心善!唔……突然就有点羡慕许彤了,要是我也有那么好的师父教导,我早就修至元婴境啦!”
芙黎失笑,陈长老人美心善不假,但她之所以亲自护送,只是在为芙黎那来不来就扔王炸的降智操作打补丁。
毕竟蓬莱全员确实都是重点怀疑对象,而芙黎也确实打草惊蛇了。
陈长老不但会把裴、唐二人送到玲珑阁阮宅,大概率还会陪着裴景初回家找暗格,甚至是……不管裴家众人愿意不愿意,她也会想方设法把找到的东西带回玄门三宫,交给芙黎。
“呼……”
芙黎沉沉地吐了口气,拉着缰绳操纵流马和阮娇娇并排前行,她偏头看着阮娇娇的侧脸,突然就有些羡慕这个心思单纯的笨蛋美人。
看来脑子不好使也是有好处的。
“咦?”
流马拐出无为殿,汇入山道,阮娇娇指着前方,眯着眼辨认,“前面那个好像是阿承!”
芙黎顺势看去,就见前方不远处三匹流马并排行驶,马上端坐着两女一男,穿着清一色的玄二宫班服。
芙黎觑着那个有些眼熟的后脑勺,“好像是吧?”
“阿承!”阮娇娇才不管是不是就扯着嗓子地大喊:“卢亦承!”
好在男修回过头来,露出的还真是那张熟悉的脸。
卢亦承和同伴打个招呼,一行三人就停了下来,待芙、娇催马靠近,他才牵起唇,勉强笑道:“你俩怎么在这里?”
阮娇娇只是相对拔尖的聪明人来说显得不那么灵光,但智商依旧在线,她没提刚才的事,只说刚好路过,继而又反问:“你们呢?大晚上地来这干嘛?这儿离玄二宫可不近呀!”
最后一个字落下,阮娇娇才有空看向卢亦承的同伴——行在中间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而在右边的,阮娇娇刚好认识,是卢亦承的亲姐姐,也是许彤的手帕交,卢亦萱。
也是这时候阮娇娇才发现,两个女修眼眶泛红,神色凄然,就连卢亦承都面露忧愁,不像往常那般没心没肺。
“你们……”
“这是我表妹,叶宁,今年才拜入玄二宫的新晋弟子。”卢亦承指着少女,“刚才收到家书说叶宁的祖母寿元将尽,估计也就是几天的事了,我们本想赶回去见老人家最后一面,但被戒律堂执事告知不得离宗,就……唉!”
在卢亦承的叹气声中,叶宁的眼泪簌簌落下,卢亦萱连忙拿出手帕递了过去,柔声安慰:“乖,不哭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而且姨父说了,让我们听从宗门安排,你祖母肯定不会怪你的。”
“可我离家前答应过祖母,倘若她真的无法破境,大限将至时我会回去给她梳妆。”叶宁泣不成声,“祖、祖母最喜欢我贴的花钿,她那么爱美的人,自然也要漂漂亮亮地走啊!”
芙黎抿了抿唇,这哪是梳不梳妆的问题,不过是小姑娘舍不得疼爱她的奶奶罢了。
“别说了。”卢亦萱也跟着小声啜泣,“咱们又回不去,说这些也只会徒增烦恼,只愿你祖母去得安详,等宗门解禁后,咱们再去她坟前磕头尽孝。”
叶宁:“老天不长眼呜呜呜……我祖母那么好那么勤勉的人,怎么就破不了境呢?”
“哎呀!”阮娇娇最见不得女孩子掉眼泪,这会儿她连忙下马,从芥子囊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到两个女修中间,“玲珑阁的糖糕,吃点甜的兴许会好受一些,萱姐姐,你也吃点!”
卢亦萱一边抹泪一边摇头,“多谢,可是我吃不下。”
叶宁则把头埋进臂弯里,完全不看阮娇娇手里的糕点。
瞧着两个女修哭得梨花带雨,芙黎“唉”了一声,终归是心软了,“阿承,你表妹家在哪儿?”
如果不远的话,放他们出去几天也不是不行。
“中州啊!”卢亦承缓缓打出问号,”中州叶家,和我家以及高家齐名的剑道世家,你没听说过吗?”
“……”
何止是没听说过,芙黎只听高安悦自爆过家门,甚至连卢家在哪儿都不知道……
芙黎心虚地抠抠脸,继而拿出纸笔,垫着马背写写画画,末了又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一枚质地极佳的玉质令牌,在末尾的署名处轻轻一按——
斑斓的华彩从令牌中溢出,萦绕在纸张上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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