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掉这个符号,命牌符箓就和流马风鸢一样,用时渡入灵力,不用时也能抽出灵力。
“好手段!”芙黎冷笑,“庄南不但运用医道知识改了人体图,还把原本可进可出的符纹改成了只进不出的貔貅!”
“真的?他改了哪里?”
裴景初看向芙黎手指的地方,须臾,“这是啥?我从未见过这种符号。”
芙黎:“你当然没见过了,这是符道才有的专属符号。”
“我去……”松年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庄南还涉猎了符道?”
“我早该猜到了。”芙黎沉沉地吐了口气,“肖宗主在修至炼虚时就在手札里写过‘符、阵双修才是正道’,看过手札的庄南自然又听进去了呗!”
阮娇娇掰着手指地数,“医、阵、傀、蛊、卦、器、符,天呐!庄南的跟脚竟如此复杂!”
闻言,年轻修士们纷纷扭头,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芙黎莫名其妙,“看我干嘛?”
“没什么。”卢亦承吞了口唾沫,“就是突然觉得你们这种跟脚复杂的都不是一般人!”
嗯……比如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以及他们所在联盟的领袖……
松年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能打败跟脚复杂的,只会是另一个跟脚复杂的!”
……我还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呢!
芙黎懒得搭理两个贫嘴男修,她朝着阮思源摊开手,露出手里的符箓,“要怎么处理这东西?”
阮思源没答,许久,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是夜,玄门三宫,无为殿。
用来接待外宾的宽阔殿宇灯火辉煌,凌彻和执事长老端坐在主位上,芙、松、娇、洲则挺直脊背,规规矩矩地站在二人身后。
下方,二十多位各宗话事人纷纷在两侧的圈椅里落座。
“今日请诸位来,是有要事相商。”
执事长老详细说明弟子命牌的问题,末了又补充道:“我已翻看过卷宗,同时也问询过千箓宗当代宗主,证实北州千机门便是东州千箓宗的祖庭——两千三百四十七年前,千机门不慎走水,大火烧毁了千机门的主要建筑,当时在宗门内的三十余名门人全部罹难,整个宗门只剩此前外出历练的五人逃过一劫,然而那五人修为仅是金丹境,无力重建千机门,其中四人带走了宗门内所剩不多的典籍和物品,投靠东州友人,如此才有了如今的千箓宗。”
此前执事长老私下里就说过这事,并且还着重提到当时千机门的幸存者,带走的东西里就有好几个芥子库房的命牌符箓翻录本,这才保住了命牌符箓的传承。
当时阮家祖孙仨和年轻修士们都认为庄南拜千机门周嘉云为师就是冲着命牌符箓去的,等庄南学会绘制并改造符箓后,他就挑了个门人还算齐整的日子,迷晕了当天在宗门里的所有门人,一把火将命牌符箓的母本,连同本就不大的千机门烧了个干净。
可笑的是,欺师灭祖的庄南却成了幸存者之一,想必另外四人也是受了庄南的鼓动才会外出历练,留下四个无力回天的低阶修士,便是为让他们回来取走庄南事先翻录好的命牌符箓,带去别处,当做师门传承发扬光大,传遍五州。
“在弟子命牌一事上,我与玲珑阁难辞其咎。”阮思源起身,“自玲珑阁开始售卖弟子命牌,五百二十余年间,各宗门人皆使用了庄南改造过的命牌符箓,换句话说,玲珑阁从五百年前就在无意中成了庄南吸取各宗门人灵力的帮凶。”
“我……很抱歉。”阮思源面朝各宗话事人,一揖到底。
瞧着默默无言的各宗话事人,凌彻起身走到阮思源面前,将后者扶了起来,“老话说‘不知者不罪’,此事错不在您,您无需主动揽责。”
“没错。”
执事长老抬手一挥,蓝色灵力便托着三张米黄色的符箓飞到大殿中央,“左边是我的命牌,中间是并未录入个人灵力的全新命牌,右边则是我宗弟子阮明洲的……”
“……我拜入玄门三宫已有六百余年,命牌符箓并非从玲珑阁购得,然而其中符纹也和另外两张一致。”
执事长老提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只能说庄南的计划很成功,那四个幸免于难的千机门弟子还真把他的‘传承’当做宝贝,传遍了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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