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安回来这几天,林星乔的心情眼见着就好起来了。前几天那点子憋闷气,早被朋友带回来的新鲜玩意儿和叽叽喳喳的闲聊冲得没影儿。
一早醒来,就听见窗外北风扯着嗓子呼啸,小憨包趴到窗边一看,嗬,外头白茫茫一片,鹅毛大的雪片子还在密密地往下撒,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要搁平时,这么大的雪,林星乔准窝在炕上,抱着乐安烤火。可今天不一样,他惦记着去钱安家。
昨天钱安就说,从京城还带了些特别的糕点模子,要跟他一块试试。这念头一起,就像小猫爪子在心里挠,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利索地穿好厚棉袄,系紧披风带子,又翻出那双最厚的毛绒靴子套上。收拾妥当,他跑到陆琛跟前。
陆琛正抱着乐安,乐安小手抓着他爹的一缕头发,玩得正起劲。
“爹爹,乐安给你编小辫!”
陆琛:“好。”
“夫君,”林星乔眼睛亮晶晶的,“我去钱安家玩会儿,看看他说的模子。雪大,我就不带乐安了,怕路上灌风让他着凉。”
陆琛抬眼看了看窗外漫天飞雪,又看了看林星乔裹得圆滚滚却掩不住雀跃的样子,点了点头。
“路滑,仔细些。玩够了就回来,别等天擦黑。”
“知道啦!”林星乔得了准许,笑得更开心了。他凑过去在乐安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大口,“乖宝儿,跟爹爹在家玩儿,姆父去找安安小叔,一会儿就回。”
乐安松开陆琛的头发,转而朝林星乔伸出小胳膊,“不带乐安吗?”
林星乔心软了一下,但还是硬起心肠,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外头冷,不能去。等雪停了,姆父再抱你出去溜达。”
说完,不再看儿子那眼巴巴的样子,怕自己真舍不得,赶紧转身,戴上厚厚的棉手捂子,一头扎进了风雪里。
陆琛抱着乐安走到窗边,看着那个裹得像个球似的身影,离开时依依不舍,出了门走得挺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院门外。
乐安看着姆父不见了,小嘴一瘪,继续给陆琛编小辫,等他学会了,给姆父编最好看的小辫。
“你姆父去找朋友了。”陆琛声音平稳,抱着他轻轻颠了颠,“咱们也有事做。”
他抱着乐安在屋里慢慢踱步,指着墙角那个编了一半的小竹篓,又指指窗台上晒着的几味草药,低声跟乐安说话。
乐安的注意力慢慢被转移,又开始好奇地东张西望。
过了一阵,乐安开始揉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玩累了。
陆琛便抱着他坐到炕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大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炉子里炭火偶尔噼啪一声,还有窗外隐约的风雪声。
陆琛哼起一段极缓的,没有词的小调,调子悠悠,听着让人心里安宁。
乐安的眼皮越来越沉,抓着陆琛衣襟的小手也慢慢松了,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陆琛等他睡熟了,才极其缓慢地起身,把他轻轻放进暖和的被窝里,掖好被角。小家伙睡得很沉,咂吧了一下小嘴,不知梦到了什么。
另一边,林星乔顶着风走进钱安家院子时,鼻子尖都冻得有点红了。
这鬼天气,坐马车也不暖和。
马背上大聪明完成任务,跳下去到处溜达溜达。这院子挺大,还有花园,梅花已经开了,挺好看的。
等明年它也要在小院里栽两棵梅花树。
林星乔也没觉得猫赶马车有什么不对,就像他从来不问家里啥时候有了马车。
钱安早就在门口张望,见他来了,赶紧拉他进屋,拍打他身上的雪。
“这么大的雪你还真来了,快上炕暖和暖和!”
屋里炕烧得热乎乎的,钱安的两位夫君也在家,一个在窗下看着本账册似的本子,另一个在整理瓶瓶罐罐,见他来了都笑着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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