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林星乔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耳朵尖瞬间红了,“你你干嘛?”
陆琛动作停住,有点疑惑地看他:“不是想?”
“想什么呀!”林星乔脸都臊热了,忙不迭地说,“我是我是有点想吃豆包了。白面做的豆包,红豆馅的。”
陆琛:“”
他解扣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点隐约的期待和了然慢慢褪去,换上一丝明显的失落。他默默把解开的扣子又系回去,清了清嗓子:“哦,豆包。”
林星乔看他那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补充:“就突然想吃了。”
陆琛看着他因为羞赧而越发显得润泽的脸颊,还有那忽闪忽闪不敢看自己的长睫毛,心里微不足道的失望很快被另一种软乎乎的情绪取代。
他伸手捏了捏林星乔的后颈:“好好好。夫君等会儿就给你蒸。”
正说着,门上的厚棉帘子“唰”地被掀开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钻了进来。是乐安。
他穿着陆琛新给买的枣红色小棉袄,衬得小脸蛋白里透红,像个年画娃娃。只是棉袄最上面那颗盘扣不见了,衣襟微微敞着。
“爹爹!”乐安奶声奶气地喊,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先看看陆琛,又看看林星乔,“扣子掉了。爹爹给乐安缝上好不好,姆父脸怎么红红的,是不舒服吗?”
陆琛挑眉:“你姆父没有不舒服,你猜错了。”
“啊?是这样啊!”乐安用力点头,小脸上表情很认真,“原来爹爹没有欺负姆父。是乐安猜错了,梅奶奶跟乐安说爹爹欺负姆父,爹爹要娶小夫郎”
林星乔在一旁听得忍不住生气。看不惯他可以直说,在孩子面前乱说什么,垃圾玩意儿。等他好了的,肯定去撕她嘴,扇她巴子。
陆琛也被乐安这话气到了,站起身走过去,大手揉了揉乐安毛茸茸的脑袋:“爹爹只爱你的姆父,不要听别人瞎说,他们脑子有病,见不得别人过得好。乐安,扣子呢?”
乐安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那颗小小的扣子,递到陆琛手里,还不忘叮嘱:“爹爹缝牢一点哦,不然乐安又该弄丢了,这扣子可坏了,总偷偷跑。”
陆琛应着,去拿针线筐。
乐安这才哒哒哒跑到林星乔身边,手脚并用地爬上炕,把小身子挤进林星乔怀里,仰着脸小声问:“姆父,你累不累呀?我给你呼呼。”
林星乔心里软成一滩水,搂住儿子暖烘烘的小身子,亲了亲他的额头:“不累。乐安真乖。”
乐安满足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又想起什么,探出脑袋朝外屋喊:“爹爹!缝完扣子,能叫大聪明上炕陪我玩吗?”
院子里,大聪明正趴在背风的窗根下打盹,浑然不知自己又要被乐安编辫子。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喜欢给猫编辫子,关键是它是短毛猫啊!
陆琛在外屋应了一声,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捏着细针,开始给那件小红棉袄缝扣子。他手指粗,捏着那小针小线看起来有点笨拙,但动作稳得很,一针一线,缝得密实。
里屋炕上,林星乔搂着乐安,看他摆弄那几个彩色的线团。
乐安在家人面前,尤其是姆父怀里,乖得不得了,小嘴叭叭地说着今天在院子里看到麻雀打架的事,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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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子缝好了,针脚细密。陆琛抖了抖小棉袄,给乐安穿上系好。
乐安摸着那颗失而复得的扣子,笑嘻嘻地说了句“谢谢爹爹”,就迫不及待溜下炕,跑去门边掀帘子:“大聪明~快进来!乐安给大聪明编辫子。”
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大聪明慢吞吞站起身,甩了甩毛,从乐安脚边挤了进来,认命地趴在炕沿下,任由乐安的小手在它厚实的皮毛上揉来揉去,试图把它的短毛变成长毛。
外头天色渐渐暗下来,雪光映着窗纸,一片朦胧的暖白。
厨房里,陆琛已经揉好了面,红豆沙也早熬好了,在盆里放着,甜丝丝的味道隐隐约约飘过来。
陆琛洗了手,开始包豆包。一个个白胖的面剂子在他手里转几下,填上暗红的豆沙,捏拢,收口朝下放在屉布上。
林星乔安顿好乐安,也凑过来看。眼睛看着那些排排坐的豆包,圆嘟嘟的,他感觉自己可以一口一口豆包。
“一会儿就好。”陆琛看了他一眼,手下动作不停,“先蒸一锅,咱们现吃,剩下的晚上蒸,以后想吃就能拿两个冻豆包蒸上。”
锅里水开了,热气腾腾地冒上来,笼屉盖上去,没多久,面食特有的香气就弥漫开来,混着红豆沙的甜,把屋子熏得暖意融融。
乐安也不玩大聪明的尾巴了,趴在厨房门边使劲吸鼻子:“好香呀!”
等豆包出锅,白白胖胖,热气直冒。林星乔忍不住先拿了一个,烫得左手倒右手,吹了好几口气,确定不烫了,才小心地咬下一口。
暄软的面皮,裹着滚烫甜糯的豆沙,一下子满足了他心里那一丢丢突如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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