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往楼下看了一眼。楼下空地上多了几辆车，绿色的军用卡车，车身上有新鲜的喷漆痕迹。几个人站在车旁，穿着统一的制服，正在指挥什么。
中间有个人，背对着他，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那个背影，陆琛太熟悉了。
挺直的脊背，微微昂着的头，说话时习惯性用手比划的动作——那是陆城，他同父异母的好哥哥。
陆琛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背影，眼睛眯了眯。
上辈子，陆城可是给他挖了不少坑。明面上兄弟情深，背地里捅刀子的本事一流。末世刚来的时候，陆城靠着那张脸和那张嘴，忽悠了一帮人跟着他混。后来势力越来越大，几次三番想弄死陆琛这个“隐患”。
可惜他低估了陆琛。
最后那一战，陆琛亲手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墙上示众。
现在他又出现在这里。
陆琛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上辈子的仇早就报了，这辈子他懒得再计较。但也不想再有交集。
这种人，沾上就是麻烦。
林星乔从背后凑过来，趴在他肩膀上往外看。
“看什么呢？”
他刚睡醒，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软软的头发蹭在陆琛下巴上，痒痒的。
“没什么。”陆琛把窗帘拉上。
林星乔眨眨眼，没追问。他打了个哈欠，往陆琛怀里拱了拱。
“饿不饿？”陆琛低头问他。
林星乔想了想，点点头。
“饿了。”
陆琛笑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着，老公给你做饭。”
林星乔乖乖地坐到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陆琛在厨房里忙活。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他的皮肤白得透明，阳光照在上面，能看见脸颊上极淡的绒毛。头发软软地垂着，有几缕翘起来，是刚才睡觉压的。眼睛亮亮的，追着陆琛的身影转来转去，嘴角弯着，带着一点点笑。
陆琛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心里软了一下。
吃完饭，陆琛开始收拾东西。
林星乔坐在床上看他，有点懵。
“我们要出门吗？”
“嗯。”陆琛把压缩饼干往包里塞，“搬家。”
林星乔愣了一下。
“搬家？搬去哪儿？”
陆琛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林星乔的手，“楼下那些人，我不太放心。咱们换个地方住。”
林星乔眨眨眼，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
“好。”
陆琛看着他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心里有点酸。
“不问为什么？”
林星乔想了想，说：“你不想说就不说。反正你肯定是为了我好。”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一点犹豫都没有。
陆琛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林星乔被搂得有点懵，但还是乖乖地趴在他胸口，手环住他的腰。
“老公？”
“嗯。”
“你抱得好紧。”
陆琛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没松手。
“林星乔。”
“嗯？”
“我会保护你。”
林星乔在他怀里笑了，笑得傻傻的。
“我知道。”
他们趁着夜色出发。
藤蔓在前面开路，把沿途的丧尸都清理干净。陆琛背着个大包，里面装着这些天攒下来的物资。
林星乔背着小包，里面装着他的平板、充电宝，还有陆琛给他带的那袋棉花糖。他一直舍不得吃。
两人贴着墙根走，穿过一条条巷子，绕过一群群丧尸。月光很亮，把路面照得惨白。
林星乔紧紧跟在陆琛身后，一步都不落。他走得很小心，眼睛盯着陆琛的脚后跟，他往哪儿走自己就往哪儿走。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陆琛停下来，他们开车出发。
车开了不知多少天，终于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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