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的王哥
王敦荣和妹妹王尤美是华意南他们这辈里年龄最小的弟妹。
噢,应嘉儿除外。
五八年出生的两人,今年二十四岁了。
小姑父是钢厂保卫科主任,小姑是卫生院科室主任,两位主任给他俩解决工作问题。
竟然还拿不下。
小姑父本想复刻侄儿山木的晋升流程,让敦荣先在保卫科干,转正之后再往派出所调。
他对儿子也没什么大的期望,就当个普通户籍警就行。
高中毕业就把人弄到了保卫科,临时工还没转正呢,国家开始高考了。
本就不想干的敦荣立刻就双手一抛,他要去参加高考。
班,不上了。
表面认真备考,实际就是磨洋工。还要借着家里重视高考,感慨自己有多累多累。
那年冬天,江岸县突然起了一阵风寒。很多人烧起来感冒了。
王敦荣天天被拘在家里学习闲着也是闲着,开始作妖。
拿出体温计,一量。
嘿!三十七度。
哎哟哎哟个没完。
「妈,我难受,37度,烧也烧不上去,下又下不来,我想休息休息。」
在卫生院因为重症病人忙的脚打后脑勺,明明是领导了还得一手夹四个针筒给人打针的华小姑:
「喝水,多喝开水。」
「妈,我难受啊,发烧了。」
「你难受是因为昨天晚上和你朋友出去溜达吹风吹的,老实呆在家里捂捂就好了。
坚持坚持。」
要不是这是自己亲儿子,华小姑都不想理他。
三十七度不就是正常体温?烧个屁!
要是卫生院来这么一个浪费医护资源的「活宝」,院里的小护士都得把人骂走。
没得到想要的回应,王敦荣还把这事记心里了。后来第一次考试没考上,他还在家里耍起了脾气。
什么他这么努力还没考上,监考老师总看他、阅卷老师针对他、整个社会都对不起他,为什么要突然说考试,备考的时间这么短巴巴拉拉的。
后来还说到他妈:「我当时都病成那样了,你眼里也只有学习,只有考大学,一点都不关心我。是不是我考不上大学就不配当你的儿子,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人吗?我就是你们生下来给你们争光的工具,一点不如你们的意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你们看到我有多努力了吗?为什么你们总是不满意!」
要是王敦荣明白点未来的梗,他说不定要说一句: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逃过原生家庭的痛。
气的华小姑说不出话,自己没考上怪天怪父母,就是舍不得责怪自己。
还看见多努力了吗?哪呢?
难道学习不是最最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吗?
一时间华小姑不想管这个儿子了,王敦荣又恢复了自由。
说起自己「辛苦」的备考,面对连参加都没参加的朋友,他心头还有点众人皆醉他独醒的「高傲」呢。
多少有点看不上这些傻玩的人。
「你们不懂,父母养我们千恩万重,我们这个年纪当然要给父母争点气啊。当工人有什么出息,还是得上大学。」说的那叫一个有觉悟有孝心。
听的一干老老实实当工人挣工资的「狐朋狗友」还真觉得,他是大家中人品最最贵重的那个。
有想法、有出息、有良心。
就该跟着王哥混!
有出息的王哥「全力以赴」备考,三次都没考上。
多么怀才不遇啊。
小姑父说回去上班吧,不指望你考了。
王敦荣不干,上班没出息,他要去做生意,挣大钱。
一开始像地下党似的,摆摊卖点内裤、袜子、纽扣、火柴、干电池、小蛤蜊油,东西虽小量上来了也挣钱。
加上进货可以名正言顺的去陪市玩上一玩,王敦荣干得老起劲了。
多少也算在劳动,自食其力不算荒废时光,华小姑夫妻俩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结果王敦荣又看不上卖这些小玩意了。
社会上认识的倒买倒卖的同行和他说起沿海地区有好东西。
外面走私进口的收录机,日本牌子,拿回来就能翻倍卖,一台就能挣几十块。
电视机、照相机、手表
全是贵价的高档玩意,听说有人一年挣了二十万呢。
老天爷,干了半年就挣了几百块的王敦荣感觉自己可真是空入宝山而不自知。明明有那么挣钱的门路在等着自己,却还在几毛几分的卖纽扣。
太小家子气了!
把剩下的东西处理给妹妹,王敦荣拿着自己挣的所有钱跟着同行一起上了去沿海的火车。
那伙人当然也不是什么爱做好事的雷锋。
找上王敦荣就是看中他身后的背景。
有这人一起,他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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