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面,或者自己下厨。
“不爱吃香菜纯粹是我的心理作用。”柏想轻描淡写地说,“李明生和任乔东密谋的那段时间,他下面做汤总喜欢往里面放香菜,我一直觉得他是想用香菜掩盖药味。”
尽管后来柏想发现,安眠药融化后根本没多少味道,也很难终结这种根深蒂固的影响。
柏想就着泡面,吃完了最后一根香菜:“不过,最近感觉香菜味道也不错。”
郁森阻止不及,头一回感觉自己有点畜生。
由于无理由讨厌香菜的人众多,他一直以为柏想也属于这一批。
结果在他恶意投喂了好多次之后,告诉他其实是因为小时候的心理阴影。
他可能不是个人,但柏想绝对是条狗。
郁森牙痒痒地收起锅碗,把餐后残渣倒进垃圾袋里,愤愤地走到山泉边洗锅。
因为没什么人光顾,这一片的生态极好。
吃完一顿饭,柏想跟在他后面探头看了看,山泉汇聚了一大洼,顺着旁边的悬崖哗哗地流下去。
他问:“你直接喝过吗?”
“喝过。”郁森说,“我当年迷路的时候,包里的水已经喝完了,身上也没有过滤装置,只能直接喝。”
他余光一瞥,一巴掌拍开柏想的手:“想喝等会儿给你煮。”
柏想眨眨眼:“就喝生的。”
郁森无动于衷:“不行。”
柏想狡黠一笑:“那我晚上偷偷来喝。”
郁森气笑了:“你非要作死是吧!”
“你尝过,我也想尝尝。”柏想说,“就喝一点儿。”
“……这也要比?”郁森走到泉口下方,伸手接了一小捧。
柏想低头抿了一口,舌尖在他掌心里一勾。
“你是狗啊?”郁森猛得撤回手,“喝水还要伸舌头?”
柏想抹了下嘴角:“确实甘甜。”
郁森骂了声,拎起锅往回走。
穿过清凉的树荫,他们回到了空地,柏想问:“我们在这儿过夜,猫和狗怎么办?”
郁森说:“我傍晚下去一趟。”
柏想挑了下眉:“你要为了它们把我抛弃在深山老林?”
“你几岁啊?”
“我是你男朋友。”
“行,为了男朋友,我不下山了。”郁森破罐子破摔,“让你的好闺女在车里憋死吧。”
虽然老狗的运动量不大,但一天多少得溜一会儿。总裁倒是无所谓,车里有猫砂盆,有暖气,吃喝都齐全。
下午没什么事,郁森没收了柏想的眼镜,督促他做了一会儿视力方面的训练。
刚好在山里,能看近也能看远,入目所及都是绿色。
训练完,两人就瘫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晒太阳,晒热了又转移到帐篷里,郁森躺在充气垫上玩手机,柏想挨在旁边打盹。
郁森有点纳闷:“你怎么总白天犯困?”
柏想额头抵着他的肩,声音有点含混:“不知道,可能你醒着比较助眠。”
郁森抓着他的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两人一起走进附近的林子里捡干柴。
这个季节,没一会儿就捡够了。
用土灶煮火锅很有意境,特别是天黑的时候,柴火丢进石灶里,会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偶尔迸出细碎的火星。
两人的脸都被火光映成了暖色,忽明忽暗。
说不出的安心。
柏想蹲在一旁,伸着手烘火:“摸黑下山不安全吧?”
“又不是什么危险路线。”郁森往煮开的汤底里下肉,“没什么不安全的。”
他们捧着一次性的小碗,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各种肉和菜。
郁森把厨余垃圾都收拾进了一个袋子里,刚好带下山,走之前他叮嘱道:“不要进林子,有事就打电话。”
柏想点点头。
郁森又说:“如果没信号就吹哨子,一两公里内我都能听见。”
柏想说:“好。”
郁森递给他一把折叠刀:“这个拿着,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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