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玠沉默了会儿,还是说道:“他没有骂我,他骂我阿姊。”
&esp;&esp;至于骂了什么,他没有多言,桓安却注意到眼前的少年因为再次提及骂人而攥紧了拳头,想来,骂得很难听,才叫他出手那样重,更不肯去孟家认错。而孟家没有纠缠大闹,没有报官抓人,应当也是有些心虚的。
&esp;&esp;桓安没有再问,只是说道:“这几日别去做什么营生了,把功课补一补,免得回了国子监,考得差。”
&esp;&esp;沈玠这回没再赌气说不去,抬头震惊地望着桓安,“你要帮我?”
&esp;&esp;桓安微颔首。
&esp;&esp;“是……是因为我阿姊么?难道你不怪我阿姊?”
&esp;&esp;因为徽宜的缘故,沈玠自幼就很钦佩桓安,也一直当他做榜样,三年前出事,他亦闹着要去找桓安替阿姊讨公道,是徽宜劝下他,告诉他桓安是清白无辜的,他彼时年纪虽小,也窥探到了一丝丝不对劲。他知道,阿姊在这桩事上一定有错处。
&esp;&esp;这回被赶出国子监,他从没想过去找桓安帮忙,也没想到他会帮忙。
&esp;&esp;桓安没有回答这话,只说:“去告诉你阿姊,该回去了。”
&esp;&esp;···
&esp;&esp;马车行至定国公府门口,桓安叫徽宜下车,没进家门便直接去了孟家。
&esp;&esp;孟律明知桓安此来是为幺子被打伤一事,故意摆出一副不好商量的模样,道:“不知桓使君冒雪来访,有何贵干?”
&esp;&esp;“沈玠之事。”桓安直截了当,看向孟律道:“或许孟公要见我,还有别的事?”
&esp;&esp;两个小郎君打架实在不算什么大事,两人皆有错处,本来两家女眷见面谈一谈,该赔钱赔钱,该教训教训,如此就能解决的事,孟家却连沈家人的面都不见。沈家姐弟和定国公府的关系,孟家必然是清楚的,沈氏姐弟解决不了的事情,必定会求定国公府的人出面。
&esp;&esp;桓安不信,孟家拖延这么久,要定国公府的人来见他,就只是因为两个小郎君打架?一定还有旁的事,才叫孟家想借此机会与定国公府的人说上话。
&esp;&esp;孟律听闻这话,神色微微一变,羞恼地重重哼了一声:“这事没得谈,沈家那小子把我幺儿打成这样,我没报官抓他已经是看了你定国公府的面子!”
&esp;&esp;桓安沉默一息,起身道:“既如此,桓某告辞。”
&esp;&esp;恰在此时,孟律长子孟协“碰巧”进门,赶忙拦下就要离开的桓安,客气道:“有话好说,桓使君莫走。”
&esp;&esp;孟协一面抱怨自家父亲宠坏了幺弟,一面说着好话挽留桓安,带他到另一处客室里说话。
&esp;&esp;“国子监不叫沈小郎君回去读书?还有这等事?”孟协状作才知道是这样结果,又抱怨了自家父亲几句,继续说:“怪我,我以为这事已经了了,我这阵子在忙候选的事……”
&esp;&esp;说到这里,他稍一停顿,亲手为桓安斟茶,闲话似的说道:“桓使君当也听说了户部有空缺,正在选官。”
&esp;&esp;桓安不动声色,也做随意听听,微颔首表示知晓。
&esp;&esp;孟协见桓安并不回避此事,心中大喜,尴尬一笑道:“不瞒你说,我虽入仕多年,却至今还是个候补,这回户部选官,我是做足了准备,但就怕又像前几回一样……”
&esp;&esp;说着,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同病相怜地看看桓安,“你也知道,我父亲是长房长子,可却没有袭爵,这几年吏部、户部、工部不是没有空缺,我二叔家的几个郎君,有的年纪比我轻,连科举都没有考的,都选上了一官半职。唯独我,明明考过了科举,就因为父亲没能袭爵,反倒成了小宗旁支,什么恩荫好处都轮不到了。”
&esp;&esp;孟协所说之事,桓安自也清楚。依礼确应是孟协父亲袭爵,但因孟协祖母去的早,上一代平羌侯所娶继室娘家势大,撺掇着平羌侯改立后娶之子做了世子,孟律一支自此失恩。
&esp;&esp;日光之下无新事,桓安而今境遇正如当年的孟律,孟协显然就是清楚这点,才拿这套说辞来搏桓安的同情,好请他在户部帮忙。
&esp;&esp;“这事,的确不公。”桓安饮了一口茶,语气平静亦冷肃。
&esp;&esp;孟协心觉有了希望,唉声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若是我父亲袭了爵,我作为平羌侯世子,又考过科举,难道还谋不到一个小小的官职?”
&esp;&esp;桓安点头。
&esp;&esp;孟协正要开口说请桓安帮忙的话,忽听桓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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