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徽华道:“那也不怕啊,左右是他答应的,他走就走嘛,反正你也不是日日用他,等过了这阵子,他走了,我们再寻旁的人。”
&esp;&esp;“而且他走了,还省得纠缠呢。”徽华反倒觉得是好事。
&esp;&esp;徽宜觉着自己已经够大胆了,没想到妹妹更是离经叛道,“你不许胡来!”
&esp;&esp;徽华扁扁嘴,嘟囔道:“反正我给你准备好了,你何时想通了,何时愿意做那种事,随时做就好了。”
&esp;&esp;徽宜脸色一红,无话可说。
&esp;&esp;···
&esp;&esp;上元节,满城花灯,璀璨耀目。
&esp;&esp;明州的天气已不甚严寒,上元佳节除了一如既往热闹的庙会外,还有许多游湖画舫上也高高挂着一架一架的花灯。
&esp;&esp;徽宜赁了一艘画舫,本是带着妹妹一同游湖赏灯的,但赵王过来叫走了徽华,便只剩徽宜一人。
&esp;&esp;她赁的这一艘画舫有上下三层,最底下一层是舵手和船夫,还有她带来的几个护卫。第二层是如厢房一般供人休息的舱室,第三层一半是悬檐翘角的飞亭,另一半仍是一处可观景可休憩的舱室。
&esp;&esp;徽宜坐在亭中,一面喝酒,一面观灯赏月。月亮像一盏花灯高高挂在天边,月色拢着灯辉,似一层薄纱披在她身上。
&esp;&esp;她饮的是温煮过的黄酒,大夫说对她的病情有所助益,且她是小杯慢饮,并不伤身,这几日,她晚上都会饮上一些,入睡快,做起梦来也没那么容易醒。
&esp;&esp;“夫人,桓安来了,领着一个大夫。”慕容恪前来禀话。
&esp;&esp;概因眼前的光景静谧美好,徽宜对桓安的抗拒亦不如平日严重,又听闻领着大夫,便叫过来。
&esp;&esp;桓安领着的这个大夫便是之前说与徽华的,从长安太医署过来的太医,今日刚刚到明州。
&esp;&esp;徽宜温温静静配合着大夫给自己切脉。
&esp;&esp;“如今吃的是个什么药方?”邹太医问道。
&esp;&esp;徽宜说:“方子在家中,只能明日给你瞧了。”
&esp;&esp;桓安却道:“天色晚了,不如现在回去。”
&esp;&esp;徽宜摇头,“我不回去,你们先走吧。”
&esp;&esp;说着话,便又饮了一盏酒。
&esp;&esp;她脸色已经泛出微微的酡红,朗月之下,面如桃花,桓安看出她似乎有些醉了,再次说道:“天色晚了,该回去了。”
&esp;&esp;徽宜不耐烦地微微颦眉,“你管我做什么?我今日要通宵达旦。”
&esp;&esp;桓安皱眉,不欲叫邹太医看到徽宜这副模样,便示意他先走一步。
&esp;&esp;亭中只剩了桓安和徽宜两人,女郎仍旧端着酒盏,托腮瞧着天边的朗月,忽然眼眸一低,眼泪似两颗水晶珠子沿着她酡红的脸颊滚落。
&esp;&esp;桓安眉心一紧,站起身,想要去夺下她酒盏,叫她不要借酒浇愁了。
&esp;&esp;他去夺那酒盏,徽宜没有放手,抬眸望向他,呆呆愣愣了片刻,忽然说:“平章,你何时来的?”
&esp;&esp;桓安眉心皱得愈紧,想要说:“我不是陆恒。”
&esp;&esp;还未开口,见徽宜眼眸又是一低,又有两颗水晶珠子落了下去。
&esp;&esp;“平章,你可知我多想你……”
&esp;&esp;桓安捏着那酒盏,不过微一用力,那酒盏就碎了,他却没有再说那句否认的话,只是把酒盏碎片收拾了扔到渣斗里,说道:“你醉了,早些休息。”便转身打算离开。
&esp;&esp;“平章……”
&esp;&esp;女郎温柔绵软的声音又在身后这样唤他。
&esp;&esp;桓安已是眉心深锁,攥了攥拳头,忍下想要回头叫她看清楚的盛怒,抬步离开。
&esp;&esp;“平章……”
&esp;&esp;桓安听出,身后的女郎概是为了追他站起身来,他转身,见她软绵绵地路都走不直了,一双眼睛若含秋水深深望着他,跌跌撞撞朝他走来。
&esp;&esp;桓安本能地折返回去,托住她手臂免她摔倒。
&esp;&esp;徽宜却就势抬起双手勾住他脖颈,软绵绵贴在他怀里,仰头望着他,“你为什么才来就要走?你知不知道,我梦见你许多日了?”
&esp;&esp;“许多日?”桓安的眉心自女郎那句“平章”出口,就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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