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舟想到什么:“小师弟的家里人……”
叶惜声道:“他和我是一样的。”
宋怜舟沉默下来。
“好了,不说这个,本来是我为了让师兄开心才带师兄来的,怎么又说起这么沉重的话题。”
叶惜声笑了笑,道:“师兄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宋怜舟总感觉自己在被当小朋友似的哄着,一股酥酥麻麻的热意止不住地在他身体里乱窜,烧的他的耳朵都有些发烫。
他连忙搓了搓自己的耳朵,胡乱地点了点头。
其实抛开之前有关监察系统的事情不说,他今天本就应该是很高兴的。
更别提还有一个声音好听长相俊美的帅哥在一旁哄着,想不高兴都很难吧。
该说不愧是男主吗,就是够完美,但是现在的氛围好像似乎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
——男主你清醒一点啊,可以不要乱向他释放魅力吗??释放的对象错了吧???他们都是男人啊?!
现在是秋天没错吧,春天也没来啊?!
叶惜声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看到宋怜舟一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样子,他总算止住了笑意。
“师兄如果你信我的话,下次不开心的时候也和我说吧,”他的声音氤氲在风中,比风还要轻柔,“师兄不用告诉我原因,只要告诉我你不开心就好。我知道好多好多美丽的地方,只要你想,我就带你去天涯海角。”
宋怜舟被晚风亲昵地吹拂着,精神放松之后,困意就一阵阵涌了上来。
叶惜声带着几分诱哄的声音落到他耳朵里,更是把他的脑袋搅成了一团黏黏糊糊的浆糊。
于是他也无暇去思考,为什么一个整日待在宗门内的小少年会“知道好多好多美丽的地方”。
他打了个呵欠,朦朦胧胧间好像听到叶惜声问了句“好不好”,便下意识地点头回道:“嗯……”
“再多依赖我一点好不好?”
叶惜声问完这话,便看到宋怜舟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且完全不知道在嗯什么的样子。
他轻笑了一声,继续道:“那师兄,我们要不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偷偷藏起来吧?”
“我们可以偷偷回去看乌衣镇的江南春色,可以去满院荷塘的避暑山庄乘一夏清凉,可以去看雁字裁云、霜叶题诗的秋,可以去看塞北的霜雪。”
“如果你什么地方都不想去,那我们还可以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晒晒太阳,听听市井街坊零零碎碎地谈天。或者就像现在这样,放任自己躺在一个不知名的山上,然后将自己的所有思绪都放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什么也不想……”
什么也不想……
宋怜舟脑中回荡着这几个字仿佛有什么催眠似的魔力,不断在他脑海里旋转回响着,直到将他所有的想法全部占据,然后领着他嗞溜一下滑入梦乡。
“……”叶惜声说完最后一个字,便悄悄收了声。
他看到宋怜舟蝶翼般的纤长睫毛微微颤抖着,最后终于合上了,好似蝴蝶找到了要停驻的落点,收起了翅膀。
……睡着了啊。
看来这个安神咒的效果还是挺不错的呢。
他枕着手臂,静静地注视宋怜舟的侧颜。
他的眉眼本就是偏温润的谦谦君子型,睡着之后更是显得干净和乖巧。黑发落在草地上,在他脸侧散乱地攀着几缕,另外几缕有些落在他身上,有些则调皮地钻进了他的衣襟里,更衬得他皮肤白皙,宛若上天最精美的艺术品。
看得叶惜声有些手痒,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宋怜舟衣襟里的那几缕头发勾了出来,放到他身侧。
指尖不小心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叶惜声蓦地僵住动作,见宋怜舟没被自己惊醒,才安心地收回手。
收回手后,他又忍不住开始细细回想方才指尖上的触感:嗯,是一如他想象的一般,温润如羊脂玉的感觉。
叶惜声表面上不动声色波澜不惊地搓着手指,内心其实已经被萌翻了个底朝天。
睡着的师兄,可爱,想亲。
他蠢蠢欲动了一下,又强行将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不行不行,心急追不到老婆。
等宋怜舟也能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再说也不迟。
说服了自己的叶惜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件披风,盖在宋怜舟身上。
他又贪婪地描摹了几遍宋怜舟的眉眼,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然后平躺好与宋怜舟头靠着头,安心地睡了过去。
师兄,早
四下寂静无声,连鸟雀都不愿意打扰两人的美梦,于是一夜好眠。
宋怜舟醒的时候,叶惜声已经起来了。他明显一副提前打扮过的模样,穿戴整齐,发冠精致,正支着下巴一错不错地望着他。
见他醒来,叶惜声冲他露出一个颇为帅气的笑容:“师兄,早。”
“早上好,阿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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