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掉的。
顾景明那么在乎他,在乎到为他流泪。
他无比幸福,又痛苦得像要死去——他弄哭了这世上他最爱最爱最爱的人。
“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好的那一面留给小明。
坏的那一面,他以后会藏好。
他的小明只需要被爱,不需要知道爱他的那个人为了爱他,可以变得多不堪。
柔软的他
深夜。
浴室。
哗啦啦——
冷水从花洒倾泻而下,砸在肩背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宋弃站在水流正下方,一动不动。
冰凉顺着脊椎一路流下去,激得肌肉本能绷紧,青筋从小臂攀到脖颈,他撑着墙面,手掌压在冰冷的白瓷砖上。
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明今天哭了。
顾景明的眼泪让他心疼得发抖,又让他快活得浑身发麻。
两股情绪拧成一条带刺的鞭子,一下一下抽在心口。
宋弃,你真是个蠢货。
他在心里默念,念得咬牙切齿。
可随之涌上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痴迷——那种近乎虔诚的、病态的迷恋,把每一寸理智都吞没殆尽。
弄哭他了。
终于……弄哭了。
顾景明、顾景明、顾景明。
宋弃在冷水里站了很久,久到嘴唇发白,皮肤泛紫。
以一种极其直接,透彻且愚蠢的方式惩罚自己。
关上水龙头,擦都没擦,湿着躺上床。
明天小明会来。
会摸他的额头,会皱眉,会用那双被他惹哭过的眼睛担心地望着他。
光是想想,胸口那个扭曲的、饥渴的空洞就开始隐隐发烫。
……
房间里很安静。
顾景明侧躺在床上,半边脸埋进枕头里,呼吸绵长,窗帘没有拉严,留出一线缝隙,晨光洒入。
一盆冰玉多肉正安静地待在光里,叶片饱满,形态可爱,整体泛着娇粉。挨着花盆,是一只玻璃盒子,里头放着一串乳牙手链。
少年眼皮掀开一道缝,含着雾似的,眼睛迟缓地眨了两下,视线里的一切都蒙着柔光,模模糊糊。
手臂从被子里伸出去,指尖摸到床头柜上那只电子表,举到眼前。
比平时晚了半个钟头。
他怔了怔。
……宋弃今天没来叫他。
顾景明撑坐起来,被子从身上缓缓滑下去。
宋弃呢?
宋弃的房门没锁,顾景明曲指叩了两下。
“宋弃?哥哥?”
没有回应。
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黑,整体陈设就和宋弃这个人的个性一般,简约冷淡,窗帘拉得紧紧,把外面的光全挡了。
顾景明只看到床上一团。
被子裹得很紧,那人蜷在底下,膝盖大概折到了胸前,脊背弓着。
顾景明走近,俯身。
先看见的是脸颊。两团烧出来的红,再是嘴唇,干燥灰白。他抬起手,把掌背贴上宋弃额头。
好烫!
手腕被握住。
顾景明低头看,五根滚烫的手指扣在他腕骨上,宋弃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烧得瞳孔都涣散了,偏还紧盯着顾景明。
“……别走。”
病了的宋弃比平时更缠人,也更蛮横。
“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拿温度计,马上就回来。”
宋弃这才松了手,一点一点地,不情不愿,指尖从他腕上滑下去,恋恋勾过指节。
顾景明快步出房间,拉开抽屉,从一堆药盒里找出退烧药,又摸出体温计,最后倒了杯温水,端进房里。
一量,三十九度二!
少年眉头紧蹙,先和老师请假,准备带宋弃去医院,烧成这样,不能耽误。
“我带你去医院,你烧的太高了。”
“不去。”
宋弃靠在床头,声音沙哑,语气却强硬。
“我不去医院,小明,陪陪我。”
顾景明软下语气,不和病人置气:“不行,你烧到三十九度多了,听话,去医院看看,看了就回来,我陪你去,好不好?”
“不去。”
顾景明没辙,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湿手里的毛巾。
宋弃的目光追过去。
涣散的瞳孔缓缓、缓缓地对上焦,从顾景明后颈开始,沿着那道干净的颈部线条往下,滑过肩胛骨在睡衣底下微微起伏的形状,滑过腰线收束的弧度,最后落在他拧毛巾的那双手上。
顾景明转过身来的时候,那目光已经收回去了。
顾景明拿着冷毛巾过来,叠了叠,往他额头上敷,还没按实,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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