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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她的盔甲,他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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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滑稽。

但在那张滑稽的面具后面,那双露出来的眼睛,红肿,布满血丝,盛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宁嘉缩在门后。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红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情趣内衣。为了遮羞,她慌乱中扯下了一块直播用的粉色背景布裹在身上。劣质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大片雪白却瘦削得凸出锁骨的肩膀。

她呆呆地看着门外的男人。

他全身都湿透了。那副总是架在鼻梁上、象征着绝对理智的金丝眼镜不见了。露出的那双深邃眼眸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没有愤怒。没有嫌弃。更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宠物的目光。

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几乎能将人溺毙的痛色。

“沉……先生?”

宁嘉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像是卡在喉咙里的呜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本该在迪拜的七星级酒店里、享受着一家叁口天伦之乐的男人,为什么会像一个落汤鸡一样,出现在这个散发着恶臭的地下室门口?

沉知律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那个欲盖弥彰的狐狸面具,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红色肩带,看着她那截单薄锁骨上、还残留着的属于他的青紫吻痕。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刚刚敲过门的手,轻轻的、轻轻的,伸向她的脸。

指尖微凉,带着雨水和体温混合的湿润。

宁嘉像是一只受惊的流浪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

沉知律轻声开口。

他的手指轻轻碰到了那个廉价狐狸面具的塑料边缘。

“不想摘,就不摘。”他说,“戴着吧。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安全一点。”

宁嘉彻底愣住了。

她以为,以他那近乎变态的洁癖和掌控欲,他会一把扯下这个让她丢尽颜面的面具,然后指着她的鼻子痛骂她下贱。

但他没有。他竟然,维护了她这块最后、也最可悲的遮羞布。

沉知律的指腹顺着面具的边缘缓缓滑下,最终落在了她露在外面的脸颊上。

一股湿热侵染了沉知律的手指——全是眼泪。

他的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的下巴:“才几天没见,怎么瘦成这样了?”

那语气太过温柔,温柔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瞬间割开了宁嘉强撑了叁天的心理防线。那是她从未听过的、甚至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语气。

宁嘉的眼泪,在这一瞬间彻底决堤。

“哇——”

她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恸哭。不是那种习惯了压抑的呜咽,而是像个被抛弃在路边的孩子一样,张大嘴巴,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堪与自卑,在这一刻,在这个男人的不加掩饰的心疼面前,轰然崩塌。

“我没钱了……呜呜呜……院长要死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交不起……十万……还要好几万……我没有钱了……”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向他解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可是我要救她……那叁百万没了……我一分钱都没有了……对不起沉先生……对不起……我又做错事了……对不起……”

“我知道。”

沉知律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没有顾忌她身上的脏污,没有顾忌那间发霉的屋子。他直接伸开双臂,将这个浑身发抖、哭得像是要断气一样的女孩,连人带那块劣质的粉色背景布,死死地、狠狠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湿透的手工西装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凉意。

但那个勒得她骨头发疼的怀抱,却是热的。滚烫得仿佛要将她融化。

“我知道。”沉知律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是我不好。”

“是我来晚了。”

“不用担心了。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人了。”他的大手一下又一下、极其耐心地顺着她单薄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天大惊吓的婴孩,“别哭了。宁宁,别哭了。”

宁嘉在他的怀里剧烈地挣扎了一下。

“可是我脏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死死攥着他湿透的衬衫,“我刚才给别人看了……对不起沉先生……刚刚……有人给我打、打赏了五万块……我给他们看了里面……我脏了…………我还要滴蜡……我身上全都是汗……我露点了……沉先生,对不起……我脏了……你别抱我……对不起……”

她陷入了极度的自我厌恶中,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只会翻来覆去地重复着道歉。

“不脏。”沉知律抱得更紧了,双臂的力道大得恨不得将她直接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宁宁,你是这世上最干净的。不脏……乖……”

“脏的是我。该道歉的人,也是我……是我,没有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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