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拖二昂首离开的那一刻起, 杰森变了。
我大惊,不敢相信疗效竟然如此之强,患者靠自己支棱过头, 即将进化为全平行世界最勇猛坦率的杰森·陶德!
只有发挥相当稳定的布鲁斯·韦恩令我感到欣慰。
汉堡包先生的反应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他愣愣地任由自己被拖走, 思路没跟上节奏。
在他的设想里,大概还需要一番袒露真心的对话,才能与儿子和好于初,结果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儿子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径直用行动把他准备好的台词打了回去。
汉堡包先生大为震撼,从叛逆儿子那儿得到的待遇好了起来,他似乎反而不习惯了, 被拽着走的过程中, 欲言又止的次数多到离谱,我偷眼打量他, 仿佛看见了一串问号从蝙蝠耳朵上方噌噌冒出, 淹没掉那张故作镇定的严肃脸。
他和batan先生真的超像,尤其是那一夜打穿哥谭的强大气场——别误会, 这只是客观评价, 天才如我当然能一眼把他俩分辨出来。
batan先生刚来迦勒底时不显山不露水, 要等到大家彼此熟悉了, 建立起基本的信任, 方能窥见他负担重重的内心,好似斗争在他心中从未真正休止过,他用了漫长的时间才得到安然。
汉堡包先生则不同,他心里或许仍藏着无数遗憾, 可因为发生在一瞬间的变化,他放下了,疲惫从他高大的身躯里洗去,若非还有最后一份担忧压在心头,他此时应该会轻松地微笑。
他像是此前已经遭受过一次挫败,在杰森面前明显束手束脚,光跟着儿子挪动脚步,手臂微不可见地抬起几公分,又害怕被拒绝,假装无事发生般立刻放下。
对,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再伸一次手。
我觉得我应该坐在负责呐喊助威的场外观众席,而不是突兀地出现在父慈子孝场景里,刚放慢脚步想悄悄观察他们,就被严重阻挡视线的杰森强行拽着走。
喂喂酷哥,你那吓唬人的勇气呢!一定要拉无辜妹妹下水,你才不会尴尬吗?既然如此倒是先张嘴啊!
他们都不说话,我只好放出终极武器:“我不懂,男孩子和父亲手牵手难道会害羞吗?没关系的,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杰森手指抽筋,猛地抖掉汉堡包先生的披风,一不小心把我也放开。
汉堡包先生终于趁机开口,然而重点没找对:“你是……”
“蝙蝠侠的女儿蝙蝠侠的罗宾,除了后爸我全家都可以是蝙蝠侠。”
我敷衍地甩出精简版自我介绍,突然噌噌后退,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大声宣布:“离出口还有老长一段路,我累啦!”
“你们先走吧,我跟不上你们的速度,只想在后面慢悠悠地走。啊对,阿卡姆的地底似乎自带一股神奇的磁场,我在这儿走着走着就开始灵感迸发,千万别管我,我需要抓住这些天才想法,认真思考该如何拯救世界,时间紧任务重,不能再耽搁了!”
杰森缓缓扭头:“……你是不是当我傻。”
我胡诌:“我非常认真,拯救世界就是我的工作嘛,想偷懒都不行。”
他的意见不重要,我随便他瞪,当着他和汉堡包先生的面,拿出屡立战功的羁绊礼装,在萧声传响之前,谁也猜不到它能打出何等惊人的助攻。
表面看不出来,其实我十分惋惜,要是可以,这次我真不想用它。
大哥的萧简直是为我家的人量身定做的传奇道具,在陷入僵持的场合非常好用,不过,难道就连汉堡包先生也没法彻底敞开心扉吗?
他们只有最后一次机会,如果靠外力推动才能把话说开,获得双方释然的圆满……我总觉得还是有遗憾存在,这不是真正的圆满。
与仍拥有未来,还有下次、再下次相逢的布鲁斯与杰森不同,他们就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应当在更敞亮的地方,应当无人打扰,应当持续更久的时间,应当……
细数下来,遗憾竟然如此之多,我这个完美主义者心如刀割,恨不得逆转时间重头来过,早知道汉堡包先生会找过来,我必然能做出最完美的安排,就算来不及,用铃铛给他们换个场景也好啊!
我打从心底抗拒缺漏,可我只能这么做。
因为他们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对了,别以为我只会摇铃铛,我还会别的乐器呢,大哥教过我一首曲子,刚好可以庆祝杰森摆脱阴影,我破例表演一次吧,汉堡包先生也听听。”
我面不改色将重新显示可使用的短萧攥紧,笛口抵在唇边。
汉堡包先生没有插话,他一直在观察我,眼里时而闪过困惑,一看就很想搞清楚“蝙蝠侠的女儿/罗宾”是怎么回事。
只可惜要节省时间,不然我很乐意为他解惑,把他说得一愣一愣之后,立马把batan先生拉过来,他们大眼瞪小眼的画面肯定特别有趣……
“等等。”汉堡包先生突然道。
我的动作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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