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舍己为妹的杰森只一脸宁死不屈地扑腾了几下,很快就认清现状,迅速安分下来。
batan先生和我错过半年的厨神哥哥正在跟海鸥缠斗, 我把我旁边的杰森死死摁住,防止他脑子发热扛起枪冲上去加入战场, 从者级别的战斗不是普通人能参与的。
对不起,我要忏悔。
虽然batan先生拳拳生风的强悍深深震撼了我,我终于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做从游戏里走出来的猛男,还在装模作样的海鸥顶着憔悴苍白版布鲁斯·韦恩的壳子,他们互殴的场面与我脑补过的黑猫飞踢毫不沾边,瘦弱海鸥看上去都快被汉堡猛男把脑仁砸出来了——可是,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悲痛绝望哀怨落寞地注视着那·位·男·子,我心如刀割, 原来最痛的不是无法拥有, 而是早就拥有了,但我居然完全没发现。
我怎么能对batan先生白送给我的厨房之神心生怨怼呢?都是我的错, 怪我没有让他体会到我对他刻骨铭心的爱, 没能感化他自愿出来给我做饭,我会再接再厉,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逼不得已就绑架代替购买……
“喂!你在想什么?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家伙是什么情况?!你看那家伙的眼神像要——”
忽然间换成杰森死死摁住我, 好像生怕我冲出去啃另一个他一口。
我黯然神伤地说别担心, 如果还需要魔力, 我当然就近先啃他,其他的就别问了,那是一种心灵受伤少女才能明白的感情。
杰森咬牙切齿的声音消失了,他触电似的手一抖, 把我放开,浑身弥漫着想遁出万里又不得不把自己摁在原地的纠结,贴心不问的我感叹,细腻猛男的内心世界也很复杂啊。
好吧,我承认我有故意逗他的嫌疑,哥哥一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
我急需一个轻松的话题,缓和我心头莫名堆积的焦虑。
太奇怪了,糟糕透了,与曾让我吃了大亏的怪叫海鸥对上是既定事实,我根本不可能畏缩不前,为了报仇雪恨而急不可耐,才像我该有的心情。
我仿佛嗅到了即将蔓延开来的血腥,听到了雪崩前夕那一声轻微的锐鸣,踏上的道路看似万无一失,可那随时可能踏空的感觉让我骤然不安。
我反复在心里复盘,确定计划没有问题,只除了一点与预测不符:敌人表现出的实力太弱了,他到现在还在跟batan先生周旋,为什么要拖延?他最后问的那个问题又是什么意思?
不对,不可能这么简单,肯定还有被我疏漏的地方。
我皱眉盯死那个脸白得卡粉的男人,那三人的身影被遥远距离缩小成黑点,绝佳的视力能帮我看清他们一晃而过的眼睛,唯独敌人的双眼,我一次也没能对上。
他在回避我?
如果不是,那么,他想引诱我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不对,不对,体内疯狂流逝的魔力影响了我的判断,我的脑袋钝痛不止,没法确定是不是我想多了。
那就重新梳理一遍,我强迫自己撤回目光,背对战场思考。
我捏紧封存圣杯的羁绊礼装,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某个指节分明却僵硬的物体,现在还不需要把它往嘴里塞,单纯是因为这样做对整理思路有些微的帮助。
已知的情报是,怪叫海鸥在各个平行世界流窜,根据他遗留下的痕迹推测,他送出“礼物”和“特别惊喜”后,在特异点逗留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一周,这显然是世界对他这个外来病毒的限制。
但在当前的特异点,可以确定他已经逗留了一个月以上,打破了过去的限制。
杰森得到圣杯许愿,以他那时的精神状况,完全无法接受汉堡包先生已死的事实,所以他只要求再见到活着的布鲁斯,怪叫海鸥借机留下……
他顶替了汉堡包先生的身份!这就是他没有到期被驱逐的原因!
我自觉抓到了关键,立即询问杰森怪叫海鸥哄骗他的全过程。
“他……”杰森试图不动声色把手抽回,奈何目光炯炯的我抓得太紧,他没能成功。
我压根没注意他的小动作,等他紧绷的面皮微颤,尽量快速地说完了,我又追问那玩意儿对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一字不落全告诉我!
“他想要一个继承人,一个清醒的疯子。”
这次他回答得极快,阴沉的蓝眸里闪过露骨恨意:“他要那个清醒的疯子坚定不移地承认他,站在他身后!”
“清醒……”
我毫无征兆地松开他。
杰森愣住了。
不单单是因为和他肩靠肩的少女突然站起,面上的表情被竟能形容为【恐惧】的色彩吞噬,留下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不知被谁塞进耳里的微型通讯器炸出尖锐的电流音,杰森脑子嗡鸣,条件反射捂住左耳,一道微不可闻的冰冷男声出现在家族内部联络频道。
这个人、他是——
“哥!停下!不能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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