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婆的事,“这死老太婆竟然陷害我,我非去打她一顿不可!”
云桃给王婆子碗里添了筷子肉,“您老可别打打杀杀的了,要是在抓到开封府,这年都得再里头过。”
王婆子哼了一声,“这笔账老娘记下了!”
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飘出的水雾带出阵阵肉香味儿,四人围着桌子吃了个饱,云果儿跑出去又找珠珠玩去了,魏三山收了碗碟去灶房洗,王婆子也回屋歇着去了。
王婆子的腿还是有一丝丝疼的,得在家养两天呢,她也懒得出去串门去了,靠在床上拿了针线筐子在那打络子。
云桃去灶房提茶水,和魏三山说道:“今年的活儿也算是干完了,就剩两三日就要过年了,别出去跑帮闲了,在家歇歇。”
云桃知道魏三山闲不住,这大冷天,她们一家人也是忙了好长一阵了,这个冬日她家没少挣银钱,该挣挣该花花,等过完年,她出去给人家做席面也不接那么多了。
可以开始寻合适的铺面的,到时候一家人只管食肆就行,也不像今年冬天这么忙了。
知道云桃心疼他,魏三山不由嘴角勾起,“好。”
州桥附近就数食肆酒楼多,单是大的正店就有十来家,更别提那些遍地开花的食肆了,不少人家喜欢嗦唤上些菜回家,只要你想干活儿,总能挣到铜板的。
云桃这会儿也没啥事,往西窗的小塌上一坐,腿上盖着个毯子,随手拿起个话本子看了起来。
等魏三山进屋的时候云桃已经有些犯困了,魏三山把人揽在怀里,又顺手给云桃手上塞了个手炉,“外头又落雪了。”
云桃打了个哈欠,“我说外头怎么静悄悄的。”
“果果回来了没,别让她在外头跑着玩了,外头冷。”
“回来了,窝在床上看小画册呢。”
一落雪总感觉周圈都安静了下来,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困了?”
“有点,屋里太暖和了,有点犯困。”
魏三山抱着人放在了床上,“那睡一会儿。”
云桃拍了拍床榻,“今天又没什么事,你也想来睡一会儿,早上你起得太早了。”
云桃俏皮地朝魏三山眨下眼,“顺带给我暖下被窝。”
“好。”
魏三山哪有不应的,左右雪天无事,各家都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两人宽了衣裳躲在被窝里,云桃趴在魏三山的胸口取暖,“魏三山,你可真好。”
魏三山轻咳一声,“是我家娘子好。”
“魏三山,你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呗,我都没听你怎么提起过。”
“也没什么好提的……”
魏三山挑了些事和云桃说了起来,东一榔锤西一棒槌的,想起什么说什么。
……
早上院子刚扫过雪,这会儿又落了层白。
东屋王婆子早就睡了过去,歪在枕头上手上还拿着个没打完的络子。
外头偶尔听见邻居说话的声音,这会儿谁还出来呀,都躲在家里取暖呢。
不知过了多久,云桃也睡了过去,魏三山又偷偷亲了他娘子一口。
等云桃睁眼的时候,屋里都灰蒙蒙一片了,云桃打了个哈欠,睡这么久呀。
云桃披上袄子起来了,雪还没停呢,院子又盖了一层白,云果儿把小金豆解开了,院门关着,一人一狗正在院子里玩雪呢。
云果儿见她阿姐醒了笑了起来,“阿姐,阿姐!过来玩雪啊!”
“不玩不玩,凉手,你玩一会儿进屋,别冻到了。”
“知道了阿姐。”
灶房飘着烟呢,云桃走近了灶房,是魏三山在做饭,“烧的啥饭呀。”
“蒸了些鲊菜,煮了个粟米红枣粥,再炒个鸡蛋怎么样?”
“行,刚好想喝些粥了。”
……
“果果,果果,去帮阿姐把拿个炊帚,拿那个半旧的。”
“哎!”云果儿跑着去灶房拿炊帚去了。
王婆子一身细布袄子,腰间围着襜衣,大铁锅上落了好几个笼屉,灶膛下的火烧的旺旺的,里头是一碗碗蒸肉。
案子上是一盆肉馅儿和包了半篦子的角子,王婆子这会儿正在擀角子皮呢。
王婆子随手拿了个半旧的刷锅炊帚,“用这个刷浆糊,用完直接丢了就行。”
今儿格外热闹,明儿才除夕呢,今天巷子里的小孩子都纷纷换上新衣了。
云果儿拿着炊帚跑了过来,“阿姐,给!”
云桃接了过来,从瓦盆里蘸些浆糊刷到门楣上,魏三山举着红彤彤的对子给贴了上去,云果儿也没走,仰着脑袋在那看。
金铃听见云桃的声音出来凑热闹,“贴这么早呀。”
云桃笑着:“这不急着过年呢,早些贴上,多喜庆。”
夏婆子也溜达了过来,“金铃,一会儿把咱家的对子也给贴了,云桃,你家的炊帚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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