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小姨。”
千言万语凝聚成一句叮嘱，戚冉也懂得了小姨的心意。
她不奢望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能让小姨彻底走出妈妈离开的悲痛，这件事需要慢慢来，更何况现在戚冉自己也没有完全走出来。
季言点了点头，转身往车上走，拉开车门的时候停住，没回头，只是侧过脸说了一句：“戚冉，你长大了。”
然后她上了车，关上车门，车子开走。
戚冉原地看着那辆车出了巷子，拐过路口消失，尾灯的红光被夜色吞掉。
阵阵夜风把她的发尾吹起来，连着老槐树的叶子也跟着响。
她忽然有点想不明白，让一个人从对另一个人的思念里走出来，真的是为她好吗？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穆砚发来一条消息：【我明天就回泉城了！】
————
回到泉城第二天，穆清岚一把推开穆砚的房门。
“起床！吃午饭了！”
穆砚用被子蒙住头，哼唧了一声。
穆清岚手里抛着苹果，“哗”地一声拉开窗帘，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床边。
“你打算睡到几点？太阳都晒屁股了，李姨让我上来叫你吃饭。”
“现在是暑假。”穆砚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暑假就是用来睡觉的。”
“那你也不能睡这么多时间吧。”
穆清岚见她躺在床上不动，站起来绕到她的书桌前面参观。
上面放的全是花花绿绿的漫画和各种人物手办，看的穆清岚眼花缭乱。
她随手拿起一个手办翻了翻底部又放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重新坐回穆砚床边。
“宝贝儿，你那个小女朋友呢？你不约她出来玩？”
穆清岚扯了一下她的被子，“我好不容易回国一趟，你不让我见见她？”
穆砚没应声，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
“……你见她干嘛？”
“我好奇啊。”穆清岚啃了口苹果。
“这是你初恋吧，我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让我的好侄女看上眼。”
“……人家看得上我是我的荣幸。”穆砚又把被子蒙回去。
“又护上了？”
穆清岚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女大不中留的感慨。
“你叫她来咱们家玩呗，让李姨给我们做好吃的。”
“不叫。”穆砚拒绝。
“为什么？”
“太快了，”穆砚隔着被子说，“我俩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要人家来家里，谁家的家长见这么快的。”
穆清岚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手指戳戳床上的那团被子，“我不算家长，我是你们知心的大姐姐。”
“不行。”
“……”穆清岚眯起眼，叫了她的大名：“穆砚，你实话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穆砚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脑袋依然埋在被子里面：“我能有什么事瞒着您啊？”
“那可多了，就比如说——”
穆清岚凑近枕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
“其实是你人家小姑娘，求而不得，人家压根就不喜欢你。”
“才不是！”穆砚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给穆清岚吓的往后一仰。
“我天，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吓死我了。”
“不许瞎说！”穆砚指着她。
“好好好，我不瞎说，小姑娘特别喜欢你。”穆清岚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见穆砚气消了，又躺下去，穆清岚接着问：“那你到底为什么不敢叫人家来？怕我欺负她？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穆砚转过身来：“不是你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
穆砚沉默了一会儿：“……我家太大了，怕她来了不自在。”
穆清岚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就因为这个？”
“什么叫就因为这个。”
穆砚坐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她，“她家情况……跟咱们不一样，我怕她来了会觉得不舒服。”
穆清岚把啃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表情正经了些：
“我知道了。”
她看着穆砚：“你这样才是把她当外人。”
“……为什么这么说。”穆砚抿了抿嘴，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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