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不敢抬眼,男子怀孕闻所未闻,说的好听些是龙胎,说的不好听主子往后会被当做邪祟的。
到时候月份愈来愈大,主子这样单薄的身体身前挺着一个大肚子,宫内外该怎样去看主子,福安不敢去想。
况且主子才及冠,这样年幼,身体如何受的了生产的折磨。
福安心头忧伤。
主位上的人说道,“我无意伤害珍珍,命数天定,自有造化。”
福安垂头丧气。
显然今日还是敲打过于澄清,“福安,珍珍如今事事都要小心,不可叫他忧心,我不希望瞧见珍珍伤心。”
福安在心头骂人,他也不想看见主子伤心,可是这些伤心事都是谁带来的?
男人这样冠冕堂皇,好像与他无关一般,坐高堂之上,腌臜的手段好像都变得透明,都变得不可探究。
很快男人再度开口,锋利的五官在灯火下明灭摇晃,他的语气低缓,忽然问道,“福安,你情愿为一人而死吗?”
福安低着脸,缓缓地从愤恨中抽离出来,“情愿。”他情愿为主子而死。
男人起身,黑金的服饰在灯火下泛着幽光,他勾起一抹唇角说道,“我也情愿。”
昏暗中,福安猛然抬头看向那人。
世子爷冷面冰山一般的人物,除了在主子面前从来不见笑脸,如今为何从那张嘴中听到这样生离死别的情意。
谢渊踏步走向人,瞧着福安在灯下伶仃的身体,语气平常却带着威压,“我情愿为了珍珍去死。”
福安在人高大的身躯下像是一只瘦弱的猎物,他屏息凝神,脑中震荡。
“你不用怕你脑中想的那些事,我与珍珍的情谊旁人不懂,你只要将珍珍照料好,往后珍珍成了皇帝,再做他身前的左膀右臂。”
福安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扇门的。
他恍恍惚惚不知言语的真假。
此后几日绵绵的细雨笼罩了江南,梁元贞坐在房内习字,这几日哥哥又出去公务,说是堤坝已然收了尾,他要再去查看一番。
这些日子男人是晨起时走,深夜回。
因为和福安说开了自己的秘密,梁元贞已经可以毫不避讳和福安说起哥哥。
梁元贞说了些心疼哥哥的话,他有些气自己帮不上哥哥的忙,这次下江南做的事这样少。
福安在一旁点灯,去改主子的衣服,一边听一边安慰着,稳定人的心神。
这些日子梁元贞身子胖了起来,很多外衣都有些小了,晚上在床上,男人用大掌去量他的腰,已然多了一小寸掌的长度。
梁元贞有些疑惑,多少年不长了,此时为何会长呢?
男人贴着梁元贞的耳朵说了些不正经话,“珍珍是叫哥哥大了。”
梁元贞听的羞的抬不起头,可是好像男人说的是真的一般。
谢渊的话不假,梁元贞的肚子就是叫他大的,只是梁元贞不知道罢了。
梁元贞还天真的想着自己是再次发育了起来,腼腆的去问人,“那珍珍可会长高?可会像哥哥这样强壮?”可会像是哥哥一般该长得地方都长呢?
梁元贞满心期待。
谢渊也不好让人落空,给了人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许罢。”
只是这话竟惹出了人一些别样的心思。
晚上,谢渊在绵绵的细雨中回了院,他的衣摆全然被打湿了,层层严密的督工,让这批水坝顺利修建。
恰逢雨水不断,正可以验收工程。
今日奔走查看的两座水坝,通水流畅,还算不错。
谢渊心头松快,脚步也提的更快一些,脱了沾了泥腥味的外袍进屋,只见人坐在床边点着灯还未睡。
见到人来,梁元贞撑着双臂坐了起来,他睁着一双明亮的杏仁眼瞧人。
嗓音里面带着明显的雀跃,“哥哥。”
“还没睡?”男人撩开帘子在一旁坐下,床内的小人一头顺滑的青丝垂在脸侧,衬的人十分娴静。
梁元贞就要爬起来去抱人,他脸上红红的,去亲人脸,“在等哥哥。”
谢渊身上的衣衫今日奔走间已汗了几场,覆在身上,梁元贞的身上带着一股药香,想来是早已沐浴过了。
谢渊低头与人接吻,不过很快他就拍了拍人的背,梁元贞咂摸着嘴,还没吻够,就被男人分开了。
“哥哥先去沐浴。”
梁元贞乖顺的点了点头。
男人起身要走,梁元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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