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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叙还挡在垃圾桶前,用身体作防护。
“别怕,是基地内乱,不贸然出头就不会有事。”
虞棉不明情况,垃圾桶里黑黑的,耳畔的尖叫声加剧了恐怖感,叫他心神惶惶。
沈澜叙看清了,暴乱者十几人,杀了几个执勤者后,就开始煽动情绪,喊着反抗的口号。
质问异能者凭什么享有一切,而他们就得跟个奴隶一样给他们建基地、养农场。
废话,能为什么?
基地目前是靠外部供养,而外部的物资又都是异能者找回来的。
不种粮食建房屋,难道吃饱了睡?谁闲得没事这么做慈善?
为了尽快实现自给自足,基地实行强硬手段。
口号喊得振奋,控诉也直击人心,一旦有人动摇,从众加入的人就越多。
沈澜叙面目警惕凝重,压低声:“他们挟持了几位异能者的家属,等下、等下遇到事了,记得把脸捂住。”
虞棉是齐榛的遗孀,又和裴峙行关系匪浅,要被人抓住,很容易被祭旗。
他没异能,不能确保虞棉能安然无恙,只能拼死护着。
不过,沈澜叙的担心是多余的。
在异能者诡谲不防的异能下,那些人始终不知道,一滴水都会拥有致命的杀伤力,穿透他们的太阳穴。
更有甚者,直接被冻成冰雕,动弹不得。
闹剧消停得太过诡异,前一瞬还士气大涨、预谋着怎么夺基地的人,就暴毙横尸。
而蠢蠢欲动的人也再次安分。
裴峙行在基地是熟脸,他一到,顷刻噤若寒蝉,无声言语,就将所有叛逆压下。
这一切,宛若一场荒诞的默剧。
方为绪收拾着残局,看向最先倒戈的那几人,审判得冷血:“既然觉得基地不公,就不留你们了,扔出去。”
一勾手,将所有绝望哀求都摒弃在耳后,毫不动容。
再瞥向人群时,笑不达眼底,只有威慑:“你们也是,要是想走,随时都能离开基地。”
离开基地?
疯了吧。
他们都是幸存者,基地外的残酷他们见识过,别说吃不饱,小命都保不住。
有的人跌入泥潭,有人是游手好闲惯了,这些人自然不会安分守己。
可多数人还是务实的。
他们想着在这儿多种点粮食,建房屋,趁冬天来临前住进去,食宿无忧。
垃圾桶被掀开的时候,男生还乖乖抱头蹲着,整个人蜷成一小团。
穿着一身杏白,胆怯,却软糯可爱,叫人心都化成了一摊暖水。
“吓坏了吧?”
“安全了,别怕。”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炮灰才安心,劫后余生地吐了口气,再猛地汲取一口新鲜空气。
垃圾桶里又脏又臭,被熏坏了。
身边两人帮虞棉清理着头顶和身上的东西。
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沾了灰,都变脏脏包了,也不邋遢,而是更显小脸秾色姣好。
裴峙行用指腹揉了两下,灰没搓干净,反倒把娇嫩的皮肤磨红了。
知道自己手茧厚,要剐痛人,裴峙行索性不弄了:“算了,回去洗洗。”
说罢,就要将人扶起,男生却愁苦瘪嘴,闷闷哼哼:“我崴脚了。”
总拖累人,虞棉自己都不好意思。
看来沈澜叙说得没错,他不锻炼,胖乎乎的不说,还缺钙。
“我看看。”
说时迟,裴峙行的手已经握住了细瘦脚踝,开始摸骨。
隔着布料,有点痒,像小虫子在爬。
虞棉掀动眼睑,落在男人棱角镌刻的脸上,眉骨微凸,五官如琢,面庞不见青涩,只有熟男的魅力。
“没脱臼,缓会儿就好了。”
裴峙行转身,将宽厚精壮的后背袒露给虞棉:“上来吧,我背棉棉。”
“啊?”
虞棉不觉得崴了下脚就需要人背,他还没那么娇气,况且……
“我很脏的,你的伤——”
他刚揪住自己脏兮兮的衣服,话没说完,一双手就反扣在他大腿上,将他往后背拽。
跌入安全感爆棚的脊背后,失重感也瞬间袭来。
裴峙行掂了下,把软乎肉嘟的大腿内侧扣得更牢:“好得差不多了,不会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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