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平时笑眯眯的老好人,竟然是被安插在公司内部的顶级商业间谍。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两天内,公司各个核心部门陆续有七八个高管和技术骨干被警方铐走。
整个夏氏大厦人心惶惶,走廊里再也听不到说笑声,每个人都低着头行色匆匆。
没有一个人敢在私底下议论半句,纷纷闭紧了嘴巴。
大家做起事来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个文件盖错了章,或者哪句话说错了,明天也被警察请去喝茶。
受此牵连,夏氏集团的股票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巨大冲击,连续几天一路飘绿,蒸发了上百亿市值。
总裁办公室里。
苏秘书将一摞厚厚的文件恭敬地放在办公桌上,神色凝重地汇报,“夏总,目前警方那边还没有任何关于白允和下落的消息,他的反侦察能力极强,估计已经偷渡出境了。”
“另外,白思林已经跟夏伟霆和白清婉做了亲缘鉴定,”苏秘书顿了顿,开口有些艰难,“结果显示,他们确实存在父系和母系血缘关系。”
“知道了。”
夏清和面无表情地靠在老板椅上,用没受伤的右手将文件拿过来,一页一页翻看。
那些繁杂的证据链、资金转移记录他只是匆匆扫过,当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张夹在文件里的黑白全家福复印件时。
夏清和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照片上夏伟霆抱着三岁小男孩那副慈父的模样,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眼底暗潮汹涌,酝酿着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
“相片哪来的?”
“是警方提供的,说有人给一个小孩子一百块钱,让他送到警察局的。”
“安排一下,”夏清和合上文件,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我要见夏伟霆。”
盛京市第一监狱,最高级别探视室。
经过林栖梧的暗中打点,这次两人见面不再是隔着那道冰冷厚重的防弹玻璃,拿着电话机通话。
而是被安排在了一间封闭的小黑屋里,两人隔着一张不大的长桌,面对面坐着。
房间里没有监控,门外站着林栖梧安排的人。
夏清和靠坐在椅子上,冷眼打量着对面穿着囚服、剃着寸头的老男人。
几年牢狱之灾,夏伟霆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了老人斑和深深的皱纹,六十多岁就已经眼神浑浊,背部佝偻,再也找不出当年叱咤商场、不可一世的夏氏掌权人的半点风采。
“你倒是挺会端水的啊。”夏清和右手轻敲着桌面,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
“你一边跟我妈吵架,放任她回娘家;一边心安理得地跟白清婉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过着幸福生活,还生了个杂种。”
夏清和倾身上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如刀般死死钉在夏伟霆脸上,“等我和我妈回来,你立马就把人送走,还悄悄转移了那么多夏氏的产业和资金给那个杂种铺路,替他谋划了这么长远的路。”
面对亲生儿子的厉声控诉,夏伟霆只是低垂着头,双手交叉握着放在桌面上,不发一言,任由夏清和把最难听的词语砸在他脸上。
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窝囊模样,彻底点燃了夏清和压抑在心底的怒火。
“你以为你装聋作哑,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夏清和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长桌。
“砰!”
实木桌子重重砸在地上。
没等夏伟霆反应过来,夏清和已经一步跨过去,单手一把揪住他囚服的衣领,将这个干瘦的老头生生提了起来。
右手松开后,立刻握拳,带着十成十的力道,毫不留情地一拳狠狠砸在夏伟霆的右眼上。
夏伟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打得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墙上。
夏清和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再次走过去将人拎起来,又是一记重拳砸向腹部,然后像丢垃圾一样砸向另一边的墙壁。
拳拳到肉,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夏伟霆的惨叫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夏伟霆试图反抗,挥舞着干枯的手臂想要推开夏清和,可惜他年纪大了,又在监狱里亏空了身体,怎么可能打得过正值壮年、且在愤怒顶峰的夏清和。
更让他感到绝望和恐惧的是,不管他叫得多惨烈,声音传得多远,门外那些平时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冲进来的人,此刻就像全部死绝了一样,没有一个人进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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