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宴淮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甲板入口。
他孤身一人,黑色风衣在疾风中翻飞。
陆宴淮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被死死摁在船舷边的江挽,看到他眼中的惊惶和脆弱,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瞬间冲上陆宴淮的头顶,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放了他。”
陆宴淮一步步走向沈知微,每一步都踏在紧绷的弦上。
“站住!”沈知微的唇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陆总,真听话啊,看来这小东西还真是你的软肋。”
陆宴淮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冰冷地刺向她:“沈知微,你要发疯,别拉上他。放了他,我们之间的事单独清算。”
“放了他?”沈知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嘲讽地笑了起来,“可以啊,只要你让我的人把你捆起来。”
她抬起下颌,轻蔑地指了指旁边一个保镖手里粗粝的麻绳,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期待:
“陆宴淮,你不是很厉害吗?我倒要看看你为了他,肯不肯像条狗一样被我捆起来?”
陆宴淮没有动,眉心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沈知微彻底失去了耐心,她猛地朝控制着江挽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厉声道:“把他给我扔下去!”
其中一个保镖立刻粗暴地揪起江挽的头发,将他整个上半身狠狠按向冰冷刺骨的船舷外。
汹涌漆黑的海水在数十米下方咆哮翻涌,巨大的浪头拍击着船体,发出沉闷的轰鸣。
江挽的身体像一片无力的叶子悬在船舷外,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的、破碎的呜咽。
“你敢动他!!!”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吼从陆宴淮的口中溢出。
陆宴淮目眦欲裂,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去将所有人撕碎。
然而,就在他身形欲动的瞬间,沈知微尖利的声音同时响起:“停下!”
保镖的动作顿住,江挽大半个身子还悬在船外,单薄的衬衫被风鼓起,仿佛随时会被茫茫大海吞噬。
陆宴淮胸口剧烈起伏,阴沉至极的目光死死盯着沈知微。
他从齿缝里狠狠挤出一个字:“捆。”
沈知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最后全都化为一种扭曲的狂喜。
她直直地盯着陆宴淮,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陆宴淮,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陆宴淮,竟然真的为了江挽,向她低头了?
在沈知微的命令下,两个保镖立刻拿着粗粝的麻绳冲向陆宴淮。
陆宴淮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抗,甚至配合地伸出了双手。
冰冷粗糙的麻绳一圈圈缠绕上他的手腕、手臂,勒紧皮肉,带着羞辱的力道。
保镖在绳结系得死紧后才敢一脚踹上他的膝窝,将他单膝摁跪在地上。
陆宴淮任由摆布,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船舷边那个悬在死亡边缘的身影。
他的姿态屈辱,但脊背依旧挺直,眼神里的杀意和冰冷丝毫未减。
沈知微走到被牢牢捆住的陆宴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
“陆宴淮,你也有今天?”她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快意,“就为了这么个小玩意儿,真是可笑,你以为你妥协了,我就真的会放过他?”
她笑着后退一步,抬起手,指向悬在船舷外的江挽,声音清晰地刺破海风:
“我要你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
话音未落,她朝着控制江挽的保镖厉声下令:“扔下去!”
解脱
“不——!!!”
陆宴淮的嘶吼声带着撕裂喉骨的绝望。
他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到极致,被绳索束缚的身体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他竭尽全力挣动着,麻绳深深勒进他的皮肉,瞬间磨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在陆宴淮绝望的嘶吼声中,那两个保镖毫不犹豫地同时松开了手。
江挽单薄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坠向下方那咆哮翻涌的、无边无际的漆黑海面。
一声沉闷的落水声,微弱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陆宴淮的心脏。
“江挽!!!”
陆宴淮猛地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狠狠撞开身边试图按住他的保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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