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文紧切地拥紧他:“怎么了?宝宝。”
许星绵忍住喉中的酸涩,放声道:“你爸他欺负我!”
婚礼的前导片。
波文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 手臂绷紧了,只是隐在黑夜下,让人无从发觉。
“绵, 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星绵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股脑儿全部讲了出来。
出国前, 他在家时, 晚上吃完饭, 亲戚朋友常来串门, 家里人多,就开着电视当背景音。
许星绵在家的时候不好意思自己待在屋里不出门,索性就往人堆里一扎, 电视播到哪个台, 他就看哪个。
那段时间正值暑假,播的都是些狗血感情剧,许星绵因此被迫看下不少,其中出现得最频繁的片段就是这种豪门劝分手。
女主为了男主好, 选择隐忍离开,同时说出一些伤害男主的话, 后来男女主关系因此走向破裂。
许星绵看的时候忍不住腹诽过许多次, 现在轮到自己, 他肯定不会瞒着爱人。
再说这事本来就是波文需要解决的课题, 如果他连跟人恋爱都需要经过他爸的许可才行, 那许星绵还不如趁早分手。
他说完, 停下来等待波文的反应, 他其实也挺好奇的,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触碰到波文的内里, 他不曾对自己明说的部分,尽管他们已亲密无间。
人都有不愿意诉说的秘密,双方太过坦诚相见,似乎也不好,留一些空间给对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许星绵在回来时就决定好了,如果波文不想告诉自己有关他的家庭的事,他就会彻底遗忘这事,把他和他的父母割离开,只记得他们一起的美好回忆就足够了。
突然,搂在腰后的胳膊收紧,许星绵呆了瞬息:“波文?”
“这是我的失责。”波文的声音变得有些紧,“不该让他有机会接触你,绵,不会再发生了,我向你保证。”
“你已经保证的够多了,这事我们谁都没有预料到,算是个意外。”许星绵拍拍他紧绷的手,温柔覆上去。
然而波文却说:“不是意外。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冷眼旁观,认为我只是玩玩,并非认真的态度,所以他并没有多加干预。直到我们来到加拿大,他才有些急了,他给我打去电话,要我跟你分手,只是被我拒绝了。”
那这个节点就有些奇怪,为什么偏偏是来到加拿大的时候,许星绵往前追溯,忽然想到两人温存时波文无意间道出的“结婚”。
难道是因为这个?
“因为你想跟我结婚?”许星绵小心问出,有些紧张,等待着回答。
波文“嗯”了声,口吻郑重:“结婚是我很早就决定好的,我一直在筹备这件事,自然不会逃过他的眼睛。”
“可、可我还没有答应你,我也没有准备好。”许星绵彻底乱了,从被劝分手来到了要结婚的未知恐惧,上次他就跟波文说过的,两个人明明达成了一致,先缓缓。
“绵,自从我知道你的抵触后,这件事我就已经暂时停下来了。”波文和缓的,“只是我现在很想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的,但结婚是两个相爱的人,这是一辈子的事。”许星绵手足无措地,语气发乱,“何况你爸的态度是那个样子的,我担心他万一什么都不顾了,要伤害我,伤害我的家人,这都是有可能的。”
那两个满脸煞气的保镖,那个看似和蔼却不容拒绝的仆人,他们能在波文不知道的时候接近自己,许星绵不得不设想有一天他们会伤害自己的可能。
现在还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一切还没到必须撕破脸的地步。
“我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的。”波文的语气沉下来,“从小到大我都活在他的控制之下,读哪些学校,跟哪些人交际,学什么课程,甚至做|爱中如何占据主动,让对方臣服。”
“那时我还太小了,他的身后是整个霍索恩家族,我的母亲,她给予了霍索恩更大的助力,雄厚的资产,让霍索恩家族在全世界都占据有一定地位。所以他舍弃了他的爱情,他想让我也这样做,但我不会让他如愿。”波文的神情在黑暗中不明晰,低声的话语却让许星绵心悸不已。
“他已经老了,没有能力再撑起偌大的霍索恩家族,无用的人就该被舍弃,这也是他教给我的,现在我将好好执行这最后一条。”
“而你是我唯一的爱人,我将用我的行动来得到你的认可,被允许作为你未来唯一的丈夫,陪伴你,爱你,直至走向死亡的终点。无需避讳死亡,因为我们会合葬在一起,碑上刻着我们的名字,有我们简短但无比幸福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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